黑色賓利如同前兩次一樣平穩停靠在公寓樓下。
靳衍熄了引擎，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身側正抬手解開安全帶的女人身上。
她微微垂著頭，瑩白細膩的側臉被一縷滑落的髮絲輕輕掩住。
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柔倦。
靳衍喉結微滾，終是剋制不住伸手。
指腹輕緩地將那縷碎髮別在溫清茉耳後，溫熱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耳廓。
他嗓音沉穩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意。
“茉茉心裡，是不是己經有最想要的了？”
這句話在他心底輾轉隱忍了好幾天，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早在第一次接溫清茉去靳家老宅那天，靳衍就敏銳察覺到了她身上的不同。
眉眼和身形依舊，還是那個清泠柔和的她。
可有些東西，己經悄然不一樣了。
第一次見面的溫清茉氣韻清絕疏離，像一汪澄澈的泉水。
不染纖塵。
可如今那份清冷底色裡，悄然浸著一層從未有過的蝕骨柔媚。
眉眼間裹著被人細緻疼愛、肆意滋潤過後，才會漫出來的慵懶繾綣。
這份隱秘的、獨屬於旁人留下的痕跡。
一下下狠狠紮在靳衍的心口，鈍鈍發疼。
他心裡大抵明白，溫清茉這份變化從何而來。
溫清茉松安全帶的指尖猛地僵住。
靳衍這無端的問話看似沒頭沒尾，卻字字都戳中了她最隱秘的心事。
溫清茉緩緩垂下手，側過頭看他。
眼底第一次漾開的倦意與茫然，聲音輕得像飄絮。
“沒有。但是我不排斥他，卻又沒辦法全然接受。”
是從未有過的脆弱。
她輕輕閉了閉眼，語氣裹著深深的無力。
“靳衍，我現在，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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