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間頂燈的光折射下來，碎在溫清茉顫抖的眼睫上。
空氣裡是羊毛織物、雪松木櫃和秦來身上淺淡的茉莉冷香混合的氣息。
她被抵在冰冷的落地穿衣鏡前。
鏡面邊緣嵌著的燈帶在她被淚水暈開的視線裡，融成一圈溼漉漉的光暈。
秦來的指尖很涼，力道不容反抗。
她每一次試圖從喉嚨深處擠出哪怕一個音節——
那些抗拒和或是裹著羞憤的低喃，都會被他溫柔強勢的動作盡數阻斷。
繾綣又纏綿，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耐心。
把她所有徒勞的掙扎和破碎的嗚咽，一點點盡數揉碎。
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和某些更為隱秘粘膩的水聲，填滿了這個過分寬敞和奢華的空間。
她終於不再試圖說話。
只是仰著頭，渙散的目光越過秦來肩頸。
落在不遠處一件懸掛的高定西服的袖口上。
那上面鑲著的細鑽，在她失焦的眼裡，像極了遙遠又冰冷的星星。
秦來在這時略略退開毫釐，氣息灼熱地燙著她紅腫的唇瓣。
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混著一絲幾不可查的、得逞般的溫柔笑意：
“看什麼呢？”
他拇指重重揩過她溼透的眼尾，留下一點刺眼的紅痕。
“寶寶，你現在只能看著我。”
溫清茉眼簾溼重，睫毛被淚意浸得發顫。
視線渙散得幾乎抓不住焦距，只隱約映出他沉暗的眉眼。
秦來指節輕輕打著轉，動作慢得像在試探，又像在提醒她——她是他的。
他忽然抬手，指尖殘留的溫熱像火苗的餘燼。
“寶寶，你準備好了。”
聲音壓得極低。
像貼在她耳畔的一句私語，卻比任何命令都更不容拒絕。
她濃睫重重一抖，唇瓣動了動，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那句低語燙到，連指尖都在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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