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頂樓走廊空曠得能聽見風聲，夜風穿過盡頭大開的窗戶，瘋狂地拍打進來。
溫清茉的心底卻是死寂的平靜，像一潭攪不動的寒水。
她垂下眼，一根一根掰開陸沉修緊緊握著她手背的手。
指尖觸到的皮膚灼熱發燙，她胃裡一陣翻湧，“陸沉修，你讓我噁心。”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比任何利器都更具殺傷力。
陸沉修渾身一僵，抬頭看向她。
那雙總是盛滿強勢和慾望的眼，此刻只剩空洞的死灰。
他看清了溫清茉眼底赤裸裸的厭惡——那是對他這個人，對他所做一切的徹底否定。
她的眼神冰涼刺骨，像是一把鈍刀，將他最後一點僥倖也割得粉碎。
“我……”陸沉修張了張嘴，喉結劇烈滾動，卻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
他找不到任何辯解的餘地，也沒有資格再去碰她。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溫清茉撐著膝蓋一步步往外走。
溫清茉走到電梯口，步伐頓了頓。
她最後看了一眼角落裡不久前還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此刻花瓣早己零落，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堪。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冷得像冰：“別玷汙了玫瑰。”
“你的愛，不配。”
話音落下，溫清茉決絕轉身朝著安全通道的樓梯走。
陸沉修垂頭，依舊跪在電梯那方寸的冰冷地獄裡。
聽到腳步聲漸遠，他背脊猛地彎了下去，像是一隻被抽走了脊樑的喪家之犬。
許久。
他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個西西方方的淡綠色小盒子。
絲絨表面還殘留著一點體溫，他用指腹緩慢地摩挲著盒蓋，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夢。
裡面裝著的東西終究沒能開啟給想送的人看。
他眼也沒抬，反手一揮，精緻的禮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擲進了身後那束玫瑰花中。
“嘩啦——”
脆弱的花瓣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重量，枝葉劇烈搖曳了幾下，發出垂死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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