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強？”林玄眉頭微皺。
古代至尊自斬一刀後雖然實力大不如前，但那份睥睨萬古的傲氣卻沒有減弱分毫。
連陣殿殿主那種犧牲帝命才能封印一位黑暗巨頭的存在，都沒有讓至尊不敢走出禁區。
青帝憑什麼能做到？
“因為他把天壓住了。”蘇羽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在小行星上才敢說出口的秘密。
“通常大帝隕落之後，他留下的印記還會在天地間存在幾千年到上萬年不等。這些印記會逐漸消散，後世的修士才可以重新感應天地法則，衝擊帝境。”
“但青帝的印記——幾萬年了，沒有消散。”
林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大帝印記存在於天地本源中，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時間——幾萬年了還在。”
“天機閣歷代閣主都在研究這件事，我們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青帝遺蹟，比對了所有史料中的蛛絲馬跡，得出一個結論。”
蘇羽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目光穿過杯沿首首地看著林玄。
“青帝可能沒有死。”
小行星上沒有風。
兩人之間的那壺茶己經徹底涼了，茶香消散在無邊的寂靜之中。
“沒有死。”林玄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一位大帝，從十萬年前活到現在，沒有被任何人察覺，沒有留下任何蹤跡——你覺得可能嗎？”
“大帝的壽命有多長？”蘇羽反問。
林玄沉默了，大帝的壽命理論上不到兩萬年。
太古時代那些至尊可以靠沉睡來延壽，但是他們都是自斬一刀的，都是自我封印在絕世神源之中。
而絕大多數大帝都不是老死的——他們在黑暗動亂中戰死，在禁區征戰中隕落，在封印邪祟時燃燒帝命。
活到壽終正寢的大帝幾乎不存在，因為他們到了晚年，就是那些禁區至尊的絕佳資糧。
“青帝如果活到現在，他至少十萬歲了。這十萬年裡他在哪？在做什麼？為什麼不回來？”蘇羽將杯中的涼茶一飲而盡。
“這些問題，天機閣沒有答案。但我能告訴你一條線索——天地本源上的青帝印記，在壓制帝路。”
這句話與林玄自身的經歷完全吻合。
以他現在的修為，完全可以渡帝劫了，但是因為青帝印記的壓制，帝境劫雲降臨不了。
不是不讓他一個人渡劫，是不讓這片天地間的任何人渡劫。
“幾萬年了，青帝不知死活，世間再沒出現過大帝，黑暗動亂己經發生了兩次了，這兩次黑暗動亂給世間帶來了多大的災難，青帝為什麼不出現！”林玄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不知道。”蘇羽攤了攤手，語氣坦誠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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