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們來。”
神禽發出一聲既像是嘆息又像是讚歎的鳴叫，然後振翅飛入了光柱之中。
光柱中的那枚金蛋緩緩降下，落在了姜小月的雙手之中。
蛋殼溫潤如玉，表面的神禽紋路在她的涅槃之力呼應下散發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暈。
林玄將金蛋收入系統空間，又在上面疊加了一道“X”字封印的簡化版——以他自己的丹田氣海為門戶根基，以鴻蒙神塔的一縷氣息為武力鋒刃，將金蛋的氣息徹底鎖死。
“走。”林玄朝姜小月伸出手。
姜小月將手放在他掌心，那隻手己經不再像三個月前那樣冰涼而單薄——溫熱的、有力的、帶著涅槃之火特有的溫度。
兩人跨出主殿大門時，林玄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古井的方向。
神禽依然蹲在井沿上，那雙金色的眼睛穿過三百丈的距離，與他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它朝他輕輕點了點頭，林玄也點了點頭，然後跨出了永珍封絕陣。
妖皇殿廢墟外圍，那位準帝三重、西位仙台、十幾位化龍巔峰，對林玄來說不過是一群隨手可滅的螻蟻。
他在姜小月周身佈下一層隔絕屏障，帶著她悄無聲息地從那群守衛頭頂數百丈的高空掠過。
“先生，爺爺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林玄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隻手的力度很輕，卻很穩，像她爺爺曾經拍過她的那雙手。
“你爺爺把命換給你的時候，他一定知道幾件事：第一，他的孫女會活下來；第二，她在荒山野嶺裡獨自逃命兩個月，不哭，不叫，不掉一滴眼淚；第三，她會長成一個連大帝都羨慕的修士。他知道了這些，走的時候一定很安心。”
姜小月用力吸了吸鼻子，使勁點了點頭，淚水終於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但她的臉上卻綻開了一個明亮的笑容。
“小月，走吧。我們回家。”
行字秘催動，兩人的身形化作一道極淡的金色弧線，朝北方飛去。
......
從南嶺回東荒的路，林玄走得比去時慢了許多，姜小月第一次離開南嶺，第一次飛上這麼高的天空。
她趴在林玄凝聚的透明氣罩邊緣，一雙帶著涅槃環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大地。
“先生，那片藍色的地方是什麼？”她指著遠方一片煙波浩渺的水域，聲音裡滿是興奮。
“那是海，南嶺和東荒之間的海，混亂海，修為低於仙台大能，深入十死無生。”
姜小月從懷裡掏出那個破舊的小本子，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下“混亂海”，然後又探出頭繼續往下看。
她的本子上己經密密麻麻記滿了在南嶺時爺爺教她的那些生存技巧，現在又多了一行新的內容。
“小月，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林玄看著姜小月。
姜小月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想再要一本本子。這本快記滿了。”她翻開本子的最後幾頁，果然只剩三西頁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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