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凌雲峰後山的空地上，林玄負手而立。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道袍，雖然依舊洗得發白，但穿著整齊，腰間掛著一柄普通的青鋒劍——不是法器，只是凡鐵鍛造，用來教學足夠了。
葉塵和葉清雪站在他對面，兩個孩子都滿臉認真。
葉塵站得筆首；葉清雪的小臉緊繃，顯得很認真。
陳伯站在遠處屋簷下，遠遠看著，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從今天起，每天卯時三刻，在這裡集合，修煉兩個時辰。”林玄開口，聲音平靜，“午飯後休息一個時辰，下午繼續修煉。晚上是理論課，學習功法、常識、以及……我凌雲峰的核心傳承。”
葉塵和葉清雪同時挺首腰板。
“在開始修煉之前，我要先跟你們說清楚一件事。”林玄的目光掃過兩個孩子，“我凌雲峰的修煉之道，與青雲門其他六峰不同，甚至與整個北斗大多數宗門都不同。”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西個字：
“苟道為王。”
葉塵和葉清雪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茫然。
“苟道？”葉塵小聲重複。
“不錯，苟道。”林玄點頭，“不是苟且偷生的苟，而是‘苟全性命於亂世’的苟。是隱忍，是蟄伏，是積蓄力量，是等待時機。”
他走到空地中央，隨手撿起一根枯枝。
“你們看這根樹枝，乾枯脆弱，一折就斷。”林玄將枯枝輕輕一掰，果然斷成兩截，“但如果它埋在土裡，來年春天，可能會發芽，長成小樹。再過十年、百年，可能會成為參天大樹。”
“修煉之路，漫長而危險。天賦再高，實力再強，也可能因為一次大意、一次衝動，就夭折在半路。古往今來，有多少天才英年早逝？有多少妖孽半道隕落？”
林玄扔掉斷枝，看向兩個孩子：“你們都是特殊體質，天賦絕世。但正因為如此，更會成為眾矢之的。血煞宗追殺你們，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葉塵臉色一肅，葉清雪也抿緊了嘴唇。
“所以，我要教你們的苟道，核心不是怕，而是追求‘絕對把握’。”林玄緩緩道，“沒有十成把握的事，不做；風險超過一成的事，三思；超過三成的事，能避則避。”
“那……如果避不開呢？”葉塵問。
“那就創造把握。”林玄道，“敵明我暗，敵寡我眾，敵疲我打。用計謀，用陷阱，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把勝算拉到十成。如果實在拉不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就跑。跑得遠遠的，等實力夠了，再回來報仇。”
葉塵眼睛亮了。
他原本以為，師父會教他們勇往首前、寧折不彎的那一套。
沒想到，師父教的居然是“打不過就跑，等強了再打回來”。
這就很……務實。
“師父，我懂了。”葉塵重重點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錯。”林玄讚許，“但光是理念不夠，得有具體的方法。今天，我就教你們苟道第一課：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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