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霧如紗。
凌雲峰頂，古松之下，林玄盤膝而坐，真實之眼緩緩掃視整座山峰。
九霄凌雲陣日夜運轉，將方圓五十里內的風吹草動都納入感知。
但陣法終究是死物，只能感知靈力波動、生命氣息等顯性資訊，對於人心算計、暗流湧動，卻難以洞察。
不過，林玄有真實之眼。
“今日的霧，比昨日濃了三成。”
林玄的目光落在山腰處。
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巖洞，有極淡的靈力波動傳出。
波動很隱晦，似是刻意壓制，且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藏得不錯，可惜……陣法之下，無所遁形。”
林玄心念一動，九霄凌雲陣的感知力悄然聚焦那處巖洞。
洞內景象，清晰浮現腦海。
兩名身穿灰衣的修士，正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一面銅鏡。
銅鏡中，赫然是凌雲峰的即時畫面！
“留影鏡……”林玄眼神一冷。
這是一種監視類法器，可將遠處景象投射到鏡中，有效範圍十里。
這兩名修士躲在巖洞內，以隱匿陣法遮掩氣息，再以留影鏡監視凌雲峰，手段也還算高明。
若非林玄有真實之眼配合大陣，恐怕還真發現不了。
他繼續觀察。
兩名修士皆是神橋境修為，一人後期，一人巔峰。
看功法路數，似是落霞峰一脈，但故意隱藏了核心特徵，只顯露散修常見的駁雜靈力。
“趙明陽的動作，倒是夠快。”林玄心中冷笑。
暗線己經布到凌雲峰眼皮底下了。
他沒有驚動這兩人，而是將感知範圍擴大。
山腳溪邊，東南山坡，西北密林，都有淡淡的靈力波動。
更遠處，甚至還有幾道若隱若現的氣息，潛伏在十里開外，似是在策應。
短短三日，凌雲峰周圍竟己佈下了至少七處暗哨，呈合圍之勢！
“趙明陽這是下了血本啊。”林玄面色平靜，心中卻己殺機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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