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宗遺蹟關閉後的第二十八天。
林玄在中州北域的荒漠中飛了整整一天，終於在一座廢棄的古城遺址上落了下來。
“應該甩掉了。”林玄站在一處殘破的城牆上，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自從離開萬法宗遺蹟，他就一首在趕路。不是他不想停下來，而是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有根無形的線拴在他身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難道是王家的人？”林玄皺眉。
在萬法宗遺蹟裡，他和王英豪對峙了一場。雖然沒有動手，但他用假面示人，修為壓制在半聖，按理說王英豪不應該認出他才對。
可那股被盯著的感覺，從離開遺蹟那天就開始了。
“帝族後裔……總有些常人沒有的手段。”林玄搖搖頭，在城牆上盤膝坐下，取出一枚恢復法力的丹藥服下。
荒漠的風很大，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林玄閉目調息，耳邊只有風聲和沙粒碰撞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忽然停了。
林玄睜開眼。
西周的沙塵緩緩落下，天地間一片清明。夕陽西下，將整片荒漠染成了暗紅色。
然後他看到了三個人。
三個身著金色錦袍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古城遺址的邊緣。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面容枯瘦，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像兩顆寒星。他負手而立，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洩，但林玄一眼便看出——這是一個聖人王九重天的強者！
老者身後，站著兩個中年人。左邊那個林玄認識——王英豪，聖人九重天。右邊那個他不認識，但氣息也在聖人八重天左右。
“找到了。”白髮老者開口，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王英豪上前一步，指著林玄道：“二叔祖，就是他。在萬法宗遺蹟裡，就是他搶了神凰不死藥。”
白髮老者看了林玄一眼，目光在林玄身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半聖？”
王英豪搖頭：“弟子看不透他。他硬接了弟子一劍，毫髮無傷。”
白髮老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林玄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個半聖，能硬接聖人九重天一劍而毫髮無傷。要麼身上有至寶，要麼隱藏了修為。”
他朝林玄走了幾步，在林玄面前十丈處停下。
“老夫王天雄，王家太上長老。小友，那株神凰不死藥，對我王家有大用。小友若肯割愛，王家必有重謝。”
林玄站起身，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王家是帝族後裔，祖上出過大帝。在下不過一介散修，本不該與王家爭鋒。但那株不死藥，在下也很需要。抱歉，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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