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飛了三天。
林玄遇到了一片詭異的海域。
海面上的水是靜止的。不是平靜，而是靜止——像一面鏡子，沒有任何波動，連風都吹不動。海面上倒映著天空的景色，但倒影和天空並不一致。
天空中是一輪月亮，倒影中卻是太陽。
天空中是白雲，倒影中卻是烏雲。
倒影中的世界還在緩慢地變化，但變化的速度與真實世界不同，時快時慢。
林玄站在海面上，感覺腳底傳來一陣冰涼。那股冰涼不是來自海水，而是來自倒影中的世界。他的影子在水面上扭曲變形，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掙扎。
“時間亂流。”林玄發現這片海域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有的區域時間流速極快，一瞬千年；有的區域時間流速極慢，千年一瞬。
而且時間流速還在不斷變化。
林玄沒有冒進，先在邊緣觀察了三天。他發現這片海域的變化是有規律的——每隔六個時辰，時間流速就會徹底紊亂一次，形成短暫的時間裂縫。
裂縫出現時，可以看到海底的景色，但裂縫持續的時間很短，只有幾個呼吸。
“要不要進去看看？”
林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時間亂流太過危險，一旦陷入其中，可能永遠無法掙脫。不清楚狀況的地方，不輕易涉足。苟道中人，不冒這種險。
他繞過這片海域，繼續往深處飛。
又過十天。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將海面一分為二，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裂縫寬約數百丈，長度看不到盡頭，像是一條黑色的巨龍橫臥在海面上。
裂縫中有狂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風中夾雜著細小的冰晶，打在臉上生疼。裂縫邊緣的海水不斷向下傾瀉，形成巨大的瀑布，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林玄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了看，隱約能看到裂縫深處有光芒閃爍，時明時暗，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他縱身躍入裂縫。
裂縫很深，越往下越寬。兩側的崖壁是黑色的岩石，上面長滿了發光的苔蘚，將裂縫照得如同黃昏。林玄下落了足足一個時辰，才終於落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片荒涼的大地。
大地是灰白色的，寸草不生，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天空中沒有任何光芒，只有裂縫上方透進來的一絲光亮，形成一道細細的光柱，落在地上像是一柄光劍。
地面上的岩石風化嚴重，一踩就碎，揚起一片白色的粉塵。
林玄在裂縫底部走了很久，發現了一些殘破的建築。建築風格與之前見過的上古遺蹟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