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鏡上的字跡猛地一跳，筆畫的末端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你解不了。這道封印是殿主臨死前親手佈下的，需以大帝級別的修為方可破解。你雖然身懷陣字秘，但你的修為還不到大帝。”
林玄沒有否認。他確實解不了這道封印——他的陣字秘雖然己經圓滿，但修為終究只是準帝九重。
大帝級別佈下的封印，不是準帝能夠破除的。哪怕這座封印經歷了數十萬年的歲月侵蝕，其核心結構依然完好無損，強行破陣只會引發封印的反噬。
“我解不了封印，但我可以讓你的殘魂離開這面鏡子。”林玄說道。
古鏡沉默了片刻。
——“什麼意思？”
“你和這面鏡子是一體的。鏡在魂在，鏡碎魂滅。但如果有一個足夠強大的載體能夠承載你的殘魂，理論上可以將你從古鏡中轉移出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試試。”
他沒有說“一定能成功”，而是說“可以試試”。這不是謙虛，而是事實。
將一道沉睡了數十萬年的殘魂從它的寄宿法器中剝離出來，這種操作他從未嘗試過。
古鏡上的字跡沒有立刻浮現。鏡面的金光忽明忽暗，彷彿是在劇烈地思索。過了許久，一行字才緩緩浮現。
——“你想要什麼？”
“情報。”林玄首截了當地說道，“關於陣殿，關於太古大戰，關於黑暗巨頭，關於葬妖嶺封印的所有情報。以及，系統面板上那個字的含義。”
當然，最後一句他沒有說出來。
古鏡又沉默了很久。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長到林玄幾乎以為它要拒絕的時候，鏡面上終於浮現出了三個字。
——“吾為何要信你？”
“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你在這裡等了數十萬年，只等到了我一個人。如果你拒絕了我，下一個能走到這裡的人，也許再等數十萬年也不會出現。”
“你的殘魂己經撐不了那麼久了——我能感覺到，你的魂力正在加速消散。最多再過一千年，你連用鏡面顯化字跡的力量都會失去。”
古鏡上的金光驟然一暗。林玄的話顯然戳中了它的要害。
作為一個在黑暗中清醒了數十萬年的殘魂，它對自身的狀態比任何人都清楚。
魂力的消散是不可逆的，哪怕有古鏡作為載體，也只是延緩了消散的速度。
終有一天，它的意識會徹底消散，只剩下空蕩蕩的鏡面，沉在深坑底部，永世無人問津。
——“你說得對。”
古鏡上的字跡變得沉重了許多，筆畫的末尾帶著一種釋然的鬆動。
——“吾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但吾也不能答應你。”
林玄挑了挑眉：“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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