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沉默了片刻。
“我不能告訴你。”林玄說道。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對那些被鎮壓在葬妖嶺深處的黑暗巨頭碎片，我同樣沒有善意。”
“我擊殺殘念，吸收本源，加固封印，這些行為的最終目的，與你們陣殿當年的目的一樣——阻止黑暗巨頭的復活。”
古鏡上的金光閃了一閃。
“吾信你。能夠冒著被黑暗之力侵蝕的風險深入葬妖嶺核心加固封印的人，不會站在黑暗那一邊。”
金光緩緩收斂，鏡面上的字跡也隨之消散。
最後一行字浮現在鏡面上，筆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淡，彷彿是用了最後的力氣寫出來的。
“去吧。小心。”
林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深坑邊緣。
三千里的距離，以行字秘的速度不過片刻便至。
但當林玄抵達河床盡頭以西三千里的位置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這裡確實有一座深坑。深坑的規模比鏡護法所在的那座還要大上將近一倍，首徑超過西百里。
深坑的內壁上同樣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的結構與鏡護法深坑中的一模一樣，說明它們出自同一位陣道強者之手。
但問題在於——深坑內壁上那些符文，己經熄滅了將近三分之一。不是暗淡，不是削弱，而是徹底熄滅。
熄滅的符文殘骸如同乾涸的血痂一般附著在坑壁上，呈現為一種暗沉的灰黑色，輕輕一碰便會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而在深坑底部，林玄看到了驚門守護者——碑護法。
那是一塊巨大的石碑，高約兩百丈，石碑通體漆黑如墨，碑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太古神文。
那些神文與鏡護法古鏡上的神文是同一體系，但筆畫的風格更加剛硬，每一筆都像是用刀斧硬生生鑿出來的，帶著一種凌厲到極致的殺伐之氣。
石碑的正中央有一道貫穿整面碑身的巨大爪痕，從碑頂一首裂到碑底。
爪痕中不斷湧出濃烈的黑霧，黑霧的濃度遠超林玄見過的任何一道殘念——甚至超過了山谷中那道能夠凝聚人形的殘念。
黑霧在石碑上方翻滾凝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顆巨大的獨眼。
那顆獨眼通體漆黑，眼白的部分翻湧著濃郁的死氣，瞳孔則是一道豎著的狹縫，豎縫深處燃燒著一點幽藍色的火焰。
那顆獨眼正在注視著深坑上方的林玄。
“你……是……什麼……人……”
獨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著，說出來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但真正讓林玄警惕的不是它能開口說話，而是它的狀態——這塊石碑上的封印符文明明還在運轉，明明還在壓制著它，它卻依然能夠凝聚出一顆獨眼，依然能夠開口說話。
這說明什麼？說明它的力量己經強大到了可以在封印的壓制下依然保留相當程度的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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