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從長計議。”
林玄站起身，轉身正要叫上姜小月離開，忽然。
井沿上的一道封印符文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不是那種淡金色光芒，而是一種跳躍的、熾烈的金色光焰。
光焰從符文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色神禽。
神禽的形態與金蛋上那隻神禽圖案一模一樣——三足，金羽，頭頂一簇赤金色的冠羽，雙翅展開時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帝威。
那不是真正的神禽，而是妖帝封印中殘留的一縷帝念化身。
神禽在井口上方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在了井沿上，歪著頭，用那雙純金色的眼睛打量著林玄。
它看了林玄片刻，又轉過頭，看向了站在大殿門口一動也不敢動的姜小月。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清脆如同玉石相擊，卻帶著一種古老到極致的滄桑感。
“陣殿的傳人，帶著一頭純血的小鳳凰，來本帝的墓前做什麼？”
林玄瞳孔驟然一縮。
陣殿的傳人？純血的小鳳凰？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姜小月。
女孩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顯然也被這隻突然出現的金色神禽嚇了一大跳。
她身上穿著的依然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頭髮依然是那兩個亂糟糟的羊角辮，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介於緊張和好奇之間的樣子——怎麼看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族小女孩。
但妖帝的帝念化身不會認錯。
它說的“純血的小鳳凰”，指的只可能是姜小月。
系統的真實之眼顯示姜小月是“罕見的人族變異體質”，評價是“不在金色天賦之下”。
林玄一首以為這個評價指的是某種特殊的戰鬥體質或修煉天賦，但現在看來，真實之眼的判斷另有隱情——姜小月的體內流淌著妖族的血脈，而且是妖族中最頂尖的血脈之一。
鳳凰血脈。
不是姬紫月那種殘缺的、需要透過修煉來不斷提純的後天鳳凰血脈，而是天生的、完整的、被妖帝帝念親口認證的“純血”。
難怪玄武世家要拼了命地追她，難怪她爺爺寧死也要將她送出玄武湖。
他們追的不是守陵人的孫女，而是一個擁有純血鳳凰血脈的人族女孩。
對於信奉黑暗的玄武世家來說，純血鳳凰的血脈既可以作為獻給黑暗巨頭的血祭祭品，也可以作為孵化黑暗巨頭碎片的上佳容器。
姜小月本人顯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她看到林玄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注視著自己，頓時緊張了起來，兩隻手絞在一起，小聲問道：“先生，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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