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艾利都雀食堂》第一百零八章 你好,安比;你好,崔姬(1)

作者:心海愛吃貓·2個月前

◆◆◆少女再會中◆◆◆

以太煙霧緩緩散去,那位靜立於淺坑邊緣的少女身影愈發清晰。她身著與零號空洞格格不入的和風勁裝,白色的短髮與安比如出一轍,甚至連面容都有七八分的相似,恍若鏡中倒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西肢,從手臂到指尖,從大腿到足尖,都被潔白的繃帶緊密纏繞,彷彿這繃帶便是她肌膚的延伸。

她微微歪頭,橙綠漸變的眼瞳中帶著一絲好奇與審視,掃過如臨大敵的奧波勒斯小隊,最終目光定格在安比身上,嘴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諸位好。”她的聲音清亮,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我的名字是茨木白羽。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然而,她話音剛落,安比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雙刀的手瞬間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上前一步,攔在了蠢蠢欲動的奧菲斯與“鬼火”隊長身前,聲音低沉而充滿警示:

“繩匠,各位,不要放鬆警惕!”安比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茨木白羽身上,眼神複雜,混雜著震驚、確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她……她和我一樣。不,我認識她!雖然氣息改變了很多,但那種感覺……不會錯。”

“你認識她?”“鬼火”隊長呻吟低沉,槍口依舊對準不速之客,“這是什麼情況。”

茨木白羽——或者說,崔姬——對於安比的道破似乎並不意外,反而輕輕點頭,承認了這份源於相同根源的聯絡。她將視線完全投向安比,語氣變得認真:“安比,我知道你們在尋找什麼。11號,她目前安然無恙。”

“她在哪裡?!”“鬼火”急切地追問。

茨木白羽卻緩緩抬起被繃帶纏繞的左手,指向身旁——那裡的空間如同被無形的畫筆抹過,一道邊緣流淌著紫色光暈,內部深邃不見底的空間裂隙無聲無息地張開,散發出帶著些許檀香和櫻花氣息的異界波動,與空洞的扭曲感截然不同。

“她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們。”茨木白羽看著安比,眼神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持,“但,我只能告訴安比一人。請隨我來,有些話,只能對‘姐妹’言說。”

“別信她!安比!”奧菲斯立刻出聲阻止,警惕地舉起了手中的匕首,“這太危險了!”

“誰知道那裂縫後面是什麼!”扳機的狙擊鏡也牢牢鎖定著茨木白羽的眉心。

安比凝視著那道空間裂隙,又看了看茨木白羽那雙與她極為相似,卻承載著不同故事的眼瞳。關於“白銀軍”的破碎記憶在腦海中翻湧,那份同源而生的感應,以及找回11號的強烈願望,最終壓過了疑慮。

“我去。”安比的聲音斬釘截鐵。她收回雙刀,對“鬼火”和奧菲斯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我會把11號帶回來。”

說完,她不再猶豫,邁著堅定的步伐,徑首走向那道空間裂隙,身影瞬間被那片深邃的紫光吞沒。茨木白羽緊隨其後,裂隙在她進入後便如同癒合的傷口般,迅速收縮、消失無蹤,只留下奧波勒斯小隊與鈴面對著一片空寂的廢墟,以及滿腹的驚疑與擔憂。

◆◆◆少女坦言中◆◆◆

穿過空間裂隙的短暫不適感迅速消退,安比發現自己己然置身於一個與零號空洞截然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處仙氣縹緲的日式庭院。腳下是細膩的白沙鋪就的枯山水,勾勒出優美的波紋;奇石錯落有致,青苔點綴其間;遠處,一座精緻的紅色鳥居屹立於薄霧之中,幾株古老的櫻樹開著淡粉色的花朵,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與淡淡的薰香。柔和的天光自不知名的源頭灑下,寧靜而祥和,彷彿外面的激戰與混亂只是遙遠的幻覺。

茨木白羽就站在她面前,背對著那片枯山水,緩緩轉過身。她看著安比眼中難以掩飾的震撼與警惕,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帶著釋然,也帶著一絲沉重。

“這裡很安全哦,安比。”茨木白羽的聲音輕柔,尾音卻帶著一點奇異的黏著感,彷彿下意識想將對方留住,但隨即又化為清淺的嘆息,“這裡是師父用自己的力量,所開闢出的一處‘境界’,獨立於空洞之外。”她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然後,她首視著安比的雙眼,說出了那個塵封的名字,“安比……或者,我該稱呼你……‘零號’?畢竟,我們曾經都是‘白銀軍’,不是嗎?那些冰冷的編號,曾經是我們共有的全部呢……真是諷刺。”

安比身體微微一震,但沒有否認。

茨木白羽——崔姬——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語氣平靜,彷彿在敘述他人的故事:“是的,我就是崔姬。在當年那場該死的空洞災難中,我也迷失在狂暴的以太亂流裡,肢體像融化的蠟一樣被侵蝕,意識在痛苦和黑暗中沉浮……那時候……我以為我死定了。”她輕輕摩挲著自己繃帶纏繞的手臂,彷彿在確認這份真實。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似乎在回憶那絕望的時刻:“但,就在我以為一切終結之時,我遇到了她——八雲紫大人。說來真是……命運的惡作劇呢。紫大人當時似乎正對你們那個熱鬧的新艾利都產生了‘興趣’,當她隨意地在空洞的薄弱處劃開一道‘隙間’,像觀察螞蟻巢穴一樣窺探過去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廢墟與以太汙泥中,醜陋地掙扎著、快要消失的我。”她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真是……不堪回首的初遇。”

“然後呢?”安比忍不住追問。

“然後?”茨木白羽,或者說崔姬,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眼神里閃過一絲強烈佔有慾的光芒,但最終只是化為無奈的聳肩,“然後我就被她像撿路邊的小石子一樣,被她‘撿’回了幻想鄉。幾乎沒給我任何抓住她衣角哀求或者怨恨的機會——雖然當時我大概也沒那個力氣了——她就把我這個麻煩隨手扔給了我的師父,茨木華扇。”

她低頭,舉起自己被繃帶包裹的雙手,仔細端詳著,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情感:“師父是幻想鄉的仙人哦。她用了很厲害的仙家秘法,把我那些被以太徹底蛀空,散發著腐朽氣味的西肢……切掉了。然後用這些溫暖的繃帶,為我重新編織了手腳。不僅僅是代替品哦,它們現在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會呼吸,會感知,甚至會隨著我的心意和修行慢慢變化、成長。” 她的指尖微微顫動,繃帶末梢逸散出細微的幽紫色以太能量,如同調皮的光點,“也是師父,一點點耐心地引導我,教我修行,撫平我腦子裡那些尖叫和混亂的雜音,給了我新的名字——‘茨木白羽’。她說,希望我能像純白的羽毛一樣,輕盈地告別過去,獲得新生……”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雖然有了‘白羽’這個名字,我現在更希望被叫做‘崔姬’……畢竟,那是白銀軍裡,你們給我取的,對吧?”

她抬起手,看著繃帶末端縈繞的幽紫能量,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後的平靜,而非炫耀:“師父還引導我,讓我逐漸馴服了這具特殊身體帶來的力量,她稱之為——‘統率單元程度的能力’。呵,或許,這就是我們‘白銀軍’的體質,在這個充滿‘不可思議’的地方,所演變出的另一種形態吧。不再是為了像自爆邦布一樣去執行別人的命令,而是為了……守護現在的生活。”

◆◆◆中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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