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劍與妖狐虛影猛烈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發出瞭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冷水般的聲音。墨劍以無可阻擋之勢,硬生生將那龐大的妖氣虛影從中撕裂、貫穿!
八雲藍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對方在如此圍攻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力的反擊。
【調整戰術……優先消耗,尋找能量執行節點。】
“不錯的貫穿力,外界之人。”八雲藍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身後的九條狐尾光華流轉,其威壓與力量開始進一步提升,更加恐怖的妖力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但僅憑如此,尚不足以突破紫大人佈下的防線。”
意識到儀玄的難纏,八雲藍決定不再保留,展現出她作為九尾策士的真正實力。妖氣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在她周身燃燒。她不再急於強攻,而是憑藉其卓越的計算能力,開始更加精確地預判儀玄的每一個動作,符卡的釋放更加刁鑽,與式神橙的配合也愈發精妙,如同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不斷壓縮儀玄的活動空間,試圖耗盡她的力量。
儀玄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眼神也更加凝重。她深吸一口氣,將玄墨之力催動到極致,墨色的能量如同鎧甲般覆蓋周身,與八雲藍磅礴的妖氣分庭抗禮。
【關鍵在於那隻小式神和她的符卡配合……必須找到破綻!而且……她依然有所保留。】
儀玄能清晰地感覺到,八雲藍雖然展現了強大的妖力和精妙的防禦,但始終有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彷彿只是在執行“阻攔”的任務,而非全力搏殺。這種被“衡量”的感覺讓她更加謹慎。
戰鬥進入了更加兇險的階段。八雲藍施展出“幻神「飯綱權現降臨」”,發起鋪天蓋地的攻擊,逼迫儀玄防禦;式神橙則如同幽靈般穿梭其間,利用風刃和快速的體術攻擊,不斷干擾儀玄的施法節奏。
儀玄不斷試圖尋找八雲藍防禦中的破綻,或是式神橙配合的間隙,但八雲藍的思維速度似乎遠超常人,總能快她一步。
【這樣下去,只會被消耗……必須兵行險著!】
◆◆◆少女退場中◆◆◆
就在儀玄準備不惜代價,發動更強力的術法以強行破局之時,無論是儀玄還是八雲藍,都心有所感,同時望向了空洞的某個方向。在那個方向,一股銳利無匹、彷彿斬斷一切的劍意,以及另一股混亂狂暴、卻又被強行駕馭的力量,發生了劇烈的碰撞,隨後,其中一股氣息驟然消失。
八雲藍黃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透過某種無形的連線,接收到了來自其主人八雲紫的訊息。
“看來,那邊的‘遊戲’也己經結束了。”她收回目光,看向依舊嚴陣以待,但氣息略有紊亂的儀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那麼,吾等也該退場了。”
話音未落,一道內部閃爍著無數猩紅眼瞳的隙間在八雲藍和橙的身下無聲展開。
“期待下次再見,外界之人。你的‘術’,值得記錄。”八雲藍對著儀玄微微頷首,那姿態依舊帶著一絲高位者的審視與淡然,隨即與式神橙一同沉入隙間之中,消失不見。連同那磅礴的妖氣也瞬間斂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儀玄沒有追擊,只是凝望著隙間消失的地方,眉頭微蹙。她能感覺到,那個與她自身牽連的巨大“緣”,也隨之暫時隱匿。戰鬥突然結束,但她心中毫無輕鬆之感。八雲藍那遊刃有餘的態度,以及最後那句“值得記錄”,都表明這場戰鬥,或許自始至終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只是一場……測試?
她收起玄墨之力,環顧西周依舊紊亂的空間。敵人的強大與神秘遠超預期,但至少,她確認了關鍵的存在,並且親身感受了對手麾下力量的深不可測。
就在隙間徹底閉合,八雲藍那磅礴妖氣帶來的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的數秒後,儀玄尚未完全平復體內因激烈對抗而微微震盪的玄墨之力,一陣急促且帶著明顯電子干擾雜音的呼喚,便突兀地打破了這片區域短暫的死寂。
“滋……儀玄師父!儀玄師父!能聽到嗎?這裡是鈴!聽到請回答!”
是鈴的聲音,透過腰間的通訊器傳來,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擔憂,顯然斯科特哨站那邊己經恢復了與此地的通訊連線。
儀玄深吸一口氣,將周身流轉的墨色能量緩緩收攏,歸於肩頭那看似沉寂的青溟鳥之中。她抬手輕輕拂去衣服上沾染以太殘屑,姿態依舊保持著雲巋山門主的從容。儘管經歷了與九尾策士及其式神的激烈交鋒,體內力量消耗不小,但她的氣息只是略微波動,遠未到紊亂的程度。
她按下通訊鍵,聲音透過裝置傳出,帶著戰鬥後的些許沙啞,卻異常平穩:“鈴,是我,儀玄。通訊己恢復,我能聽到。”
通訊那頭的鈴明顯鬆了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追問:“太好了!我們這邊剛剛監測到D-9區域的異常能量波動和通訊干擾突然大幅減弱……你那邊情況如何?是否安全?有沒有受傷?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妨。”儀玄簡潔地回答,她目光掃過西周因戰鬥而顯得更加扭曲破碎的空間,以及地面上殘留的、正逐漸消散的妖術痕跡與墨漬,“方才與此地鎮守者,一位名為八雲藍的存在,略微‘切磋’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