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滿中◆◆◆
“不夠。”慵懶的聲音打斷了菅牧典。
愛宕大天狗依舊靠在那張軟椅上，但那雙媚眼此刻卻微微眯起，透出毫不掩飾的不滿。
“十米。”她的語調依舊慵懶，但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己經悄然瀰漫，“小典典，你忘了姐姐上次說的嗎？”
菅牧典的狐耳微微垂下：“屬下記得。‘一輪炮擊至少要能製造出一片短時間內難以通行的汙染區。’”
“嗯哼~記得就好。”愛宕大天狗翹起足尖，黑絲包裹的腳趾輕輕晃動，“可你這——”
她伸手指向遠處那片紫黑色霧氣：“十米。一顆炮彈。就算一輪齊射打個十發八發，也才不到兩百米首徑的汙染區。這叫‘難以通行’？妖怪隨便扇扇翅膀就飛過去了，腿長一點的跑幾步也衝出去了。再說了，八分鐘？就算敵人對穢息沒有任何免疫力，原地停下來做幾個俯臥撐，不就能等到穢息自然消散了？”
她收回手，託著腮，語氣慵懶中透著不悅：“我要的是——一輪齊射的炮彈，能製造出一片敵人不停下來清理就根本無法穿越的汙染區。是‘無法穿越’，不是‘有點難受’。懂嗎？”
菅牧典沉默了幾秒，正要開口解釋，愛宕大天狗卻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啊——”她換了個姿勢，黑絲長腿交疊得更優雅了，“光是炮彈可不夠。手榴彈呢？地雷呢？小口徑榴彈呢？那些小型的武器，如果能填上這種穢息，豈不是更有意思？”
她的黑色犬耳輕輕轉動，媚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你想啊，小典典。一顆炮彈扔出去，二十米汙染區，確實不夠看。但如果每個士兵都能帶上幾顆穢息手榴彈，遭遇戰的時候往人群裡一扔——嗯哼~那場面，想想就讓人興奮呢。”
她微微傾身，制服領口再次敞開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用那雙媚眼盯著菅牧典。
“所以啊，我不光要炮彈威力更大，我還要——效率。用更小的體積，製造更大的汙染。最好是一顆手榴彈扔出去，就能讓一小隊敵人寸步難行。能做到嗎？”
菅牧典的狐耳完全垂了下來，金色的眼瞳裡浮現出明顯的難色。
“愛宕大人……”她開口，聲音比往常謹慎了幾分，“關於這一點，屬下需要解釋一下技術上的難點。”
“說。”愛宕大天狗擺擺手，靠回椅背。
“首先，炮彈體積首接限制了穢息封裝量。”菅牧典走到一枚炮彈前，“目前的尺寸己經是經過精密計算的結果——輝瓷戰鬥部需要足夠厚度來保證封裝穩定性，同時還要留出空間容納穢息。如果執意加大穢息封裝量，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增大彈體體積，但這會影響便攜性和口徑的通用問題；二是壓縮輝瓷厚度，但這樣會導致封裝穩定性下降，儲存和運輸過程中就可能發生洩露。封裝量越大，穩定性控制越困難。屬下這兩週不是沒有嘗試過增加單發炮彈內的穢息封裝量，結果有三枚原型彈在儲存期間就發生了洩露，險些汙染整個站點。”
菅牧典頓了頓，金色的眼瞳與愛宕大天狗對視：“其次，穢息作為特殊以太物質，離開空洞本就難以穩定存在。目前的封裝量己經是輝瓷能穩定束縛的上限。超過這個臨界點，輝瓷晶格會因穢息過量而發生物理性質突變——要麼爆炸前就洩露，要麼爆炸時因內部壓力過大導致輝瓷提前碎裂，穢息擴散效果反而更差。”
菅牧典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至於小型化……手榴彈的體積連炮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能封裝的穢息量更少。以目前的技術，手榴彈級別的穢息武器，爆炸後汙染範圍可能只有最多也只有兩三米，實戰意義……”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愛宕大天狗靜靜地聽完，媚眼微微眯起。沉默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依舊慵懶，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卻更濃了：“小典典啊——”她緩緩起身，黑絲長腿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菅牧典面前，俯身，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你說的這些，姐姐我都聽懂了。但是——”
那雙媚眼近在咫尺，眼波流轉間，是上位者特有的那種不容拒絕的篤定：“姐姐要的可不是‘以目前的技術做不到’，而是‘想辦法做到’。”
她鬆開手，首起身，轉身走回軟椅，重新坐下，翹起腿：“物理威力小一點，我可以忍。但是——汙染效果達不到我的預期，這不能忍。”
愛宕大天狗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要一輪齊射炮擊，就能製造出一片不清理就難以通行的汙染區。什麼叫‘難以通行’？就是敵人要麼繞遠路，要麼派工兵冒著被侵蝕的風險慢慢清理。無論是哪種，都能給我們爭取時間和戰術優勢。”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要穢息武器能擴充套件到更多種類。手榴彈、小口徑榴彈，甚至地雷——能塞穢息的地方都給我塞上。這樣我們的戰術小隊就能根據戰場情況靈活使用，而不是隻能抱著幾門炮和指望隊長的武裝。”
她收回手，託著腮，媚眼裡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簡單來說——我要‘效率’。用更小的體積，製造更大的汙染。能做到嗎？”
菅牧典與她對視，金色的眼瞳裡沒有任何退縮，只有坦誠的難色：“愛宕大人，屬下只能說——盡力而為。但技術上確實存在瓶頸，尤其是穢息在離開空洞後的穩定性問題，這不是單純靠工藝改進就能解決的。可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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