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紫黑色的霧氣從後側通道湧出，伴隨著某種不似人類的嘶吼。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霧氣中衝出——那是被強行從黯匣中喚醒的穢息原牲，渾身覆蓋著輝瓷碎片，西肢扭曲。
“是稱頌會製造的牲鬼！”鈴驚呼。
“扳機——” “鬼火”下令。
“收到！”
扳機的子彈精準命中穢息原牲的“頭部”——如果它那兩個肩膀之間的玩意能叫做頭的話——怪物發出淒厲的嘶吼，半邊頭顱被炸得血肉模糊。
奧菲絲轉向鈴，輕聲說道：“別怕，跟著我。”
鈴點點頭，緊緊跟在奧菲絲身後。
◆◆◆少女餘燼中◆◆◆
戰鬥持續了不到十五分鐘。
當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邪教徒被11號一劍刺穿胸膛後，廠房裡終於安靜下來。穢息霧氣在通風口的作用下漸漸消散，露出滿地狼藉——彈殼、血跡、屍體，還有那些造型奇特的武器。
鈴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她走向最近的一具屍體——那是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身上穿著稱頌會特有的長袍和麵具，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把步槍。
她蹲下身，仔細打量那把槍。
槍身是木製的，雕刻著她從未見過的紋路——不是新艾利都常見的裝飾風格，也不是舊文明的遺留。那紋路更像是某種圖騰象徵。槍機上刻著一串符號，像文字，但她從未見過。
“這槍……”她喃喃道。
“質量很好。”扳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鈴回頭，看到那個擁有特殊視覺的狙擊手正站在另一具屍體旁，手裡也拿著一把同樣的步槍。
扳機拉動槍栓，動作熟練。槍機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運轉順滑，毫無滯澀。她檢查了槍管、準星、扳機元件，最後搖了搖頭。
“制式武器。統一規格，統一工藝，統一配件。”她簡短地說，“做工精良，不輸防衛軍制式。”
她把槍遞給鈴。
鈴接過，掂了掂分量——比預想的要輕。
“這麼好的槍……”她喃喃道，“可他們……”
“完全不會用哦！”席德騎著自己的小滑板車，湊了過來，“槍法太爛了！剛才有個朝我開槍的傢伙，三發子彈有兩發打在自己人身上，一發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這種水平，放在防衛軍，恐怕早就要被隊長罵死了吧。”
她歪著頭看著那些屍體：“不過話說回來——這槍到底是哪兒來的？防衛軍沒有這種制式，輝晶美克的安保部隊也不用這個。”
“鬼火”走過來，讓奧菲斯接過鈴手裡的步槍，仔細端詳了片刻。
“確實。”她說，“這批武器……不對勁。”
她的目光落在槍托的紋路上。
“做工精良，制式統一，明顯是批次生產的軍用物資。但新艾利都沒有這種軍工風格——不是防衛軍的，不是TOPS財閥的，也不是舊文明的遺留。”
奧菲斯插話道：“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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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視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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