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爾德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最初。
那時候菅牧典剛剛透過稱頌會的渠道進入萊姆尼安空洞，以“愛宕大人使者”的身份提出合作請求——提供軍火，換取穢息和以太的研究資料。
伊瑟爾德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隻狐狸時的印象：金色的狐耳，從容的笑意，說話時總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遊刃有餘。
當時她在想什麼？
【又一個妄圖以虎謀皮的存在罷了。】
稱頌會從來不缺這種“合作伙伴”。各路牛鬼蛇神被稱頌會的“始主”傳說吸引而來，妄圖從中分一杯羹，最後不是被利用殆盡，就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空洞深處。
她沒把菅牧典放在心上。
授權手下與她們接觸，提供一些邊角料的情報，換取那些確實不錯的軍火——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己。她甚至沒興趣親自見那隻狐狸。
那時候的她，滿心滿眼只有一件事：緩蝕藥劑失效的計劃如何推進，如何引動雲巋山和輝晶美克的勢力，如何讓局勢亂起來，讓她有機會接近真相。
菅牧典？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罷了。
後來，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那次與雲巋山門主儀玄的戰鬥中，她受了傷——還不輕。也就是在那幾天裡，她與菅牧典有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深入接觸。
“你們想幹什麼？”她問。
“穢息武器。”菅牧典的回答坦然得令人意外，“用輝瓷封裝穢息，製造汙染區。”
【這己經超出了我的掌控範圍。】
她開始警惕。
但警惕的同時，她也看到了機會。
菅牧典需要穢息資料，需要輝瓷資源，需要一個在空洞深處秘密活動的掩護。而這些——恰好她都能提供。作為稱頌會的司教、防衛軍的上校，她手裡握著太多可以交換的籌碼。
【只要控制得好，未必不能利用。】
她這樣說服自己。
畢竟，她的復仇計劃需要混亂。需要太多太多的混亂，多到足以讓盧克羅和洛倫茲那樣的存在露出破綻。菅牧典的穢息武器也好，那些水手服的少女們也好——只要能製造混亂，就是有用的棋子。
至於棋子之後會不會反噬……
【等復仇完成，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這樣想著，繼續與菅牧典合作。
再後來，就是那場夜談。
伊瑟爾德至今記得前哨站裡慘白的應急燈光，記得菅牧典那雙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的微光，記得自己說出那些塵封十一年往事時，心裡那種近乎自虐的快意。
“我的名字是伊瑟爾德。十一年前，我是防衛軍黑曜石營伊格門儂小隊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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