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賢完全沒有注意到觀眾的反應，繼續沉浸在自己的講述裡：“她說，你太謙虛了。放眼那麼多主持人，我是她見過最有賣點的那一個。所以她最後還是要求把所有的節目都錄下來。我跟她百般推脫，最後還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亦辰看著曾小賢：“曾老師，你的電話編輯還沒有出場。”
“聽下去——我的電話編輯後來做了一件讓我差點昏過去的事兒。”
“她把那個傻帽專欄作家給殺了？”胡一菲激動地一拍桌子。
“故事的關係非常複雜，我如果是你，就聽完了再發表意見。”曾小賢看著胡一菲，伸出食指在空中點了一下。
“OK。”胡一菲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於是我跟我的助理說，以後我的每一期節目都要錄下來製作成光碟。她——”
“她沒錄！”胡一菲脫口而出。
曾小賢緩緩轉過頭，盯著胡一菲。胡一菲把舉起的手又舉高了一點，抿著嘴，一臉無辜。曾小賢收回目光，從包裡掏出一張光碟，舉到眾人面前。卡座裡安靜了片刻。
“她錄完了。我從頭到尾聽了一遍，音質非常清楚。於是我讓她把光碟拿去寫上標題和日期——可是她居然，居然把字寫在了正反兩面。還是用圓珠筆刻上去的！”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張臉都漲紅了，“我的光碟，就這樣全毀了！”
說完，他把光碟往桌上一摔。
“事情就是這樣。你們不覺得我的助理很差勁嗎？”
“整個事情，你要表達什麼呢？”江亦辰等了一會兒，確認他真的說完了，才開口。
“我的助理呀！她把字寫在了光碟的正反兩面！”曾小賢指著那張光碟，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指認什麼重要物證。
“那之前的呢？”江亦辰問。
“鋪墊啊。”
卡座裡發出一陣整齊的唏噓聲。陸展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用一種頓悟的語氣說道：“我現在知道為什麼《指環王》要拍上中下三集了。”
宛瑜拿起桌上的光碟，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兩遍，然後遞給江亦辰和胡一菲看，臉上憋著笑：“不但寫的字，還敲了鋼印呢。”
“她油條也太老了。”曾小賢嘆了口氣繼續吐槽自己電話編輯，“要知道，現在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那你炒了她唄。”胡一菲輕描淡寫。
“說什麼呢？我可不打算這麼做。”曾小賢語重心長說道，“要知道，現在能找到一個肯幫你做事，穩定又沒有太多要求的年輕人，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幾人翻了個白眼。
江亦辰看了宛瑜一眼，然後轉向曾小賢：“曾老師，讓宛瑜去試試做你的編輯吧。宛瑜人聰明又能幹，正好在找工作。”
宛瑜聽了，轉過頭看著曾小賢，乖巧地點了點頭。她還特意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參加什麼面試。
“這份工作需要人表現得很普通。”曾小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就是啊。”宛瑜眨了眨眼，一臉真誠。
“你的卡地亞耳環，和LV限量版包包。”曾小賢指了指她的耳朵，又指了指她放在沙發上的包，然後目光落在她領口那條項鍊上，“還有你最近戴的這條項鍊，一看就是訂製的。你的這些行頭，比我的調音臺和電話編輯加起來都要貴。”
宛瑜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委屈：“可這是我最普通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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