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喬走到她面前，說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遠遠地只能看見他嘴巴在動，表情誠懇得不像平時的他。美嘉握著球杆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放下，也沒有揮出去，只是靜靜聽著。
然後呂子喬說完了，美嘉抬起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接著她雙手握住球杆，像揮高爾夫球杆一樣，結結實實地掄在呂子喬的肚子上。呂子喬整個人往後撞在臺球桌上，躺在上面不動了。
“去死吧，呂子喬！我們結束了！”美嘉把球杆往桌上一扔，轉身看到江亦辰幾人。
五個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陸展博站起來：“聽說這裡新換了烘乾機，你們誰要跟我去看看——”
“我我我我”
“都給我站住。”美嘉的聲音從檯球桌那邊傳過來，音調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箱裡剛拿出來的，“一個都不許走。我要你們親耳聽聽這個混蛋把話說清楚。”
呂子喬從檯球桌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走向美嘉。
“我不是讓你配合我演一下嘛——”
“配合你？配合你甩了我？”美嘉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眶裡開始聚起水霧，“你嫌我耽誤你的事業是吧？嫌我給你丟人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呂子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美嘉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揚起手，“啪”的一聲脆響，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酒吧裡所有的人都轉頭看向這邊。呂子喬被打得臉偏向一邊，捂著臉，轉過頭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又像是想解釋什麼。
“你別——”
“你甩過我一次了，還想甩我第二次啊。”美嘉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抖得厲害，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今天告訴你——我陳美嘉，要和你分手。”
呂子喬愣在原地，他忽然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
“分手就分手！我告訴你陳美嘉，你光著身子追我兩公里，我要是回一次頭就是耍流氓！是我甩了你！”
“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是我甩了你，你不得好死！”
美嘉說完掀翻旁邊的桌子，杯子上面的酒杯、飲料、吃的散落了一地。她沒有回頭，首首地走向酒吧門口，推開玻璃門，消失了。
呂子喬沒有追出去。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胸口劇烈起伏。然後他低聲說了句：“走吧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躲在護欄後面的五個人一動不敢動。曾小賢嚥了咽口水：“他們兩個——真的假的？”
胡一菲眯著眼睛看呂子喬的背影，語氣裡帶著一種鑑賞名畫般的沉醉：“淒涼中帶著哀怨，悲望中帶著絕望。珍珠都沒有這麼真啊。”
“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江亦辰順嘴接了一句。
胡一菲緩緩轉頭，給了他一個“你找死”的眼神。江亦辰立刻閉嘴，往宛瑜旁邊挪了挪。
呂子喬看向他們這邊：“看什麼看？沒見過感情破裂的？”
他從五個人面前走過去，步子又快又重。
胡一菲看著他走遠，慢慢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們感情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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