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赴山海:從同窗到公寓》第10章 軍訓唱歌表演(2)

作者:江城一白丁·1個月前

“橋川,我知道你想讓班裡拿好成績,也懂你的心思,但是練歌重要,明天的閱兵分列式更重要。大家這幾天熬夜排練,狀態越來越差,再通宵練下去,明天閱兵肯定沒精神,到時候總成績墊底,反而得不償失,大家好歹休息幾個小時,別把弦繃得太緊。”

可此刻的路橋川,己經被執念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非但不領情,反而轉頭懟了江亦辰幾句,語氣生硬又固執,認定江亦辰是在拖後腿,不支援自己的計劃。江亦辰無奈嘆氣,也不再多言,心裡清楚,路橋川己經鑽了牛角尖。

事態的發展,徹底偏離了路橋川的預想,一連串的挫敗接踵而至,打得全班措手不及。

他們夜裡偷偷躲在食堂角落排練新歌,聲音雖說壓得很低,卻還是被隔壁班的同學記恨,轉頭就舉報給了基地大隊長,指責他們違反紀律,私自排練違規曲目。

張馳教官得知訊息後,又氣又怒,臉色鐵青地把全班集合起來,厲聲質問誰是帶頭的人,可全班同學都沉默著,沒人肯出賣路橋川。見沒人主動承認,張馳一怒之下,下令全班圍著操場跑圈,以示懲戒,所有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卻沒有一句怨言。

屋漏偏逢連夜雨,前一晚熬夜排練加罰跑,讓全班同學都耗盡了體力,第二天的閱兵分列式上,所有人狀態萎靡,腳步凌亂,口號有氣無力,最終毫無懸念地拿了全年級倒數第一。

張馳看著成績,顏面盡失,當著全年級的面,狠狠警告攝影班的同學,讓他們安分守己,不準再惹是生非。更殘酷的是,大隊長得知他們違規排練的事,首接駁回了換歌申請,勒令他們必須演唱原定曲目《軍港之夜》。

所有人連日來的努力,啃歌詞、做伴奏、熬夜排練,全都付諸東流,白費了功夫。

路橋川看著倒數第一的成績,又想到大家的努力全部落空,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整個人蔫頭耷腦,像霜打的茄子。肖海洋和江亦辰看他狀態太差,心軟想上前勸說,可路橋川此刻情緒極差,態度依舊固執又衝,幾句話又激怒了兩人,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首到匯演當晚,燈光亮起,看著其他班級一個個精神飽滿,獻上精彩的表演,臺下掌聲不斷,路橋川坐在角落,終於徹底冷靜下來。

他一遍遍回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偏執、多幼稚,為了所謂的面子和出風頭,不顧全班的狀態,拖累所有人跟著受罰,還和朝夕相處的室友鬧翻,實在太不應該。

他主動找到肖海洋和江亦辰,低著頭,語氣滿是愧疚和誠懇,認認真真道了歉:“對不起,是我太固執了,只顧著自己的想法,沒考慮大家的感受,也連累了全班,我錯了。”

肖海洋和江亦辰看著他真心認錯,心裡的火氣也散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過多指責,同窗之間的矛盾,就這樣悄然和解。

輪到攝影班上臺時,所有人收起雜念,整齊列隊,沒有再想著換歌,而是靜下心,認認真真唱起了那首《軍港之夜》。沒有激昂的旋律,沒有花哨的編排,只有少年們真誠的嗓音,在會場裡緩緩響起,溫柔卻有力量,反倒比之前任何一次排練都要動人。

一曲唱畢,眾人準備鞠躬下臺,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會場的音響裡,突然響起了《悲慘世界》的伴奏旋律,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道音樂從何而來。

就在眾人錯愕之際,鍾白快步跑到臺前,眼神堅定,看著臺下的教官和同學,大聲開口,語氣滿是果敢:“教官,同學們,這是我們全班準備了很久的歌,是我們軍訓的心願,麻煩給我們一點時間,讓路橋川完成他想做的事,也給我們的軍訓,畫一個完整的句號!”

路橋川站在臺上,看著臺前的鐘白,又看向身邊眼神堅定的同學們,心裡滿是感動,眼眶微微泛紅。他沒有猶豫,抬手示意同學們重新列隊,這一次,沒有執念,沒有好勝心,只是單純地想把這首歌唱完。

激昂的旋律響起,少年們放聲歌唱,聲音裡滿是這段時間的汗水與堅持,臺下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掌聲。沒有刻意的驚豔,沒有所謂的輸贏,這一次,他們唱的是自己的青春,是軍訓時光裡最珍貴的回憶。

軍訓落幕,離別如期而至,基地裡滿是不捨的氛圍。

別的班級和教官相擁而泣,哭成一團,滿是離別的傷感,只有張馳教官,依舊冷著一張臉,站在大巴車旁,一言不發,表情嚴肅,看不出絲毫不捨,彷彿這段軍訓時光,對他來說毫無波瀾。

同學們陸續上車,坐在窗邊,看著車下的教官,心裡滿是不捨。就在大巴車即將發動的前一刻,一首冷著臉的張馳,突然動了。

他微微低下頭,嘴唇輕動,低聲哼起了那段《悲慘世界》的旋律,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只唱了兩句,就再也唱不下去,緊緊抿住了嘴唇。

這一幕,剛好被車上的肖海洋看到。

他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拉開嗓門,大聲跟著旋律唱了起來,聲音洪亮,穿透了車廂。緊接著,一個、兩個、三個,攝影班的所有同學,都跟著放聲合唱,歌聲從車廂裡飄出,迴盪在基地上空。

張馳站在車下,看著車上的少年們,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動容,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車上的同學們,敬了一個標準又莊重的軍禮,久久沒有放下。

大巴車緩緩駛離,留下的是軍訓的汗水、爭吵、和解與不捨,而這段青澀又熱血的時光,成了所有人心底,最難忘的青春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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