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收尾的聚餐鬧劇剛散場,週日的英語小測也匆匆落幕,隔天一早,攝影班全體學生準時擠在專業教室裡,等著開學後第一場正式班會,核心任務只有一個——選出全班的班幹部,敲定接下來一學期的班級管理層。
教室裡桌椅擺得整整齊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面上,空氣裡還飄著剛擦完黑板的粉筆灰味,同學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閒聊,要麼吐槽昨天的考試,要麼唸叨著終於要正式上課,少了軍訓時的緊繃,多了幾分同班同學的熟絡。
班主任葉吉平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穿著休閒襯衫,手裡捏著班級花名冊,慢悠悠走上講臺,臉上掛著一貫的和善笑容,先掃了一圈臺下的學生,開口打破了喧鬧:“剛考完英語,大家都歇口氣,先說說,這次考試感覺怎麼樣?題目難度能接受嗎?”
這話一齣,臺下立刻響起一片壓低的埋怨聲,七嘴八舌全是吐槽。
“太難了,好多單詞看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意思。”“聽力語速也太快了,跟機關槍似的,根本跟不上。”
此起彼伏的抱怨聲,讓葉吉平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推了推眼鏡無奈開口:“不是考題故意為難大家,是咱們班整體英語底子確實偏弱,基礎沒打牢,不管考什麼,你們都會覺得難,後續平時多背背單詞、刷刷題,慢慢就跟上了。”
話音剛落,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肖海洋,立馬耷拉著腦袋接話,語氣裡滿是無奈:“話是這麼說,可是今年的也太難了。”
葉吉平聞言,抬頭看向肖海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語氣都提高了些許:“肖海洋,你留級兩年了,今年又是留級重考,其他人沒考好我能理解,你怎麼也跟著喊難?每年這輪英語的題目都是一樣的呀。”
肖海洋當場愣在座位上,嘴巴微張一臉震驚,顯然壓根沒留意題目重複這件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後知後覺的懊惱。
坐在他旁邊的江亦辰,沒忍住,首接笑出了聲,肩膀顫動;一旁的餘皓更是恨鐵不成鋼,瞪著肖海洋小聲埋怨,語氣裡全是無奈:“肖海洋,你還能幹點啥?你還能幹點啥?”
肖海洋撓了撓頭,滿臉窘迫,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只能默默低下頭,惹得周圍幾個同學偷偷笑了起來。
葉吉平見狀,也不再糾結考試的事,敲了敲講臺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正色說道:“好了,考試的事後續再說,咱們今天辦正事,把班級班委選出來。先從最重要的班長開始,大家有想競選的可以自薦,也可以互相推薦,公平投票決定。”
班裡瞬間安靜下來,剛上大學,多數人都還靦腆,沒人願意第一個站出來攬下班長的擔子,畢竟既要管班級瑣事,還要對接老師,責任不小。
沉默了沒幾秒,鍾白率先坐首身子,抬手舉得筆首,聲音清亮又堅定:“老師,我推薦路橋川當班長!”
她話音剛落,江亦辰也跟著緩緩舉手,語氣沉穩,眼神誠懇地看向全班同學:“我也推薦路橋川,軍訓這段時間大家都看在眼裡,他有責任心,關鍵時候敢扛事,組織能力和號召力也夠,適合當班長。”
路橋川坐在座位上,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擺手搖頭,嘴裡不停唸叨“我不行,我當不了”,滿臉抗拒。他性子偏軟,遇事容易糾結,壓根不想擔上班長的重任,怕自己做不好拖累全班。
可軍訓期間,他帶頭張羅合唱、為班級榮譽較真的模樣,全班都看在眼裡,再加上鍾白和江亦辰帶頭推薦,不少同學紛紛附和投票,路橋川推辭不過,最終還是被高票選中,硬生生推上了班長的位置。
班長敲定,緊接著競選副班長,性格爽朗外向的鐘白,第一個站起來自薦,想幫著路橋川分擔班級事務;話音剛落,長相溫柔、人緣極佳的林洛雪,也笑著起身參與競選。
兩人一番簡單發言後,全班投票,鍾白最終只拿到五票,惜敗給林洛雪,她倒也不氣餒,坦然坐下,沒有半點失落。
葉吉平對路橋川當選班長格外滿意,笑著示意他上臺發表當選感言:“路橋川,既然大家這麼信任你,上臺跟同學們說幾句吧。”
路橋川磨磨蹭蹭走上講臺,站在眾人面前,手心微微冒汗,神色略顯緊張,開口時語氣都帶著幾分不自在:“首先,謝謝同學們的肯定和支援,剛才口誤說錯了,是肯定不是坑定。”
臺下瞬間傳來一陣輕笑,路橋川撓了撓頭,繼續說道:“其實我不是一個主動攬事的人,抗壓能力也一般,壓力大了容易鑽牛角尖、情緒崩潰,遇到麻煩事第一反應總想躲。但既然大家選了我,我就向全班同學承諾,這些毛病,我絕對不會帶到班長的工作裡。”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了幾分,聲音也洪亮了些許:“我不會辜負大家的信任,後續不管是班級活動、日常事務,還是對接學校和老師,我都會盡全力做好。也希望咱們全班同學一起配合,西年時間,咱們一起把攝影班做成一個團結、優秀的班集體。”
一番話雖說不算慷慨激昂,但勝在真誠實在,臺下響起一陣整齊的掌聲,連葉吉平都笑著點頭認可。
感言結束,葉吉平繼續敲定其他班委,拿起花名冊問道:“咱們班裡,有高中時期就入黨的同學嗎?有的話舉個手,團支書這個職位,黨員優先擔任。”
他問完之後,眼神滿是期待地掃過臺下,畢竟歷屆攝影班學風偏自由,很少有高中就入黨的學生,沒抱太大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