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赴山海:從同窗到公寓》第34章 萬聖節晚會與隱秘心事(1)

作者:江城一白丁·2個月前

深秋的夜晚涼意漸濃,校園裡卻格外熱鬧,主幹道上掛滿了南瓜燈、蜘蛛網和各式萬聖節裝飾,燈光忽明忽暗,來往學生都穿著奇裝異服,戴著各式面具頭套,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大禮堂方向傳來輕快的音樂,濃濃的節日氛圍裹著晚風,飄滿了整個校園。

男生宿舍裡,江亦辰靠在門框邊,抱著胳膊看著眼前的西人,眼底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餘皓、肖海洋、路橋川、畢十三並排站在宿舍中央,圍成一個鬆散的小圈,手裡攥著用舊窗簾和廢棄垃圾桶改造的簡易頭套——窗簾扯成不規則的罩子,套在垃圾桶框架上,簡陋又滑稽,卻被西人擺出了幾分鄭重的模樣。

西人互相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異口同聲地念起了臨時湊的“開場口訣”,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舉行什麼嚴肅的儀式,半點沒有因為頭套簡陋而敷衍,甚至自帶幾分整活的儀式感:“有一排年輕白楊,萬聖夜行,吃飽為贏,不花一分,快樂滿分!”

唸完口訣,西人動作整齊劃一,緩緩把頭套套在頭上,只露出眼睛和下巴,模樣滑稽又好笑。餘皓還特意整理了一下頭套邊緣,傲嬌地抬了抬下巴:“就算是簡易裝扮,咱們也是全場最特別的,絕對不能丟面子。”肖海洋扯了扯頭套,略顯不自在,卻也沒摘下來;路橋川無奈嘆氣,卻還是跟著眾人的步調;畢十三全程面無表情,動作刻板又利落,西人穿戴整齊,齊刷刷朝著江亦辰示意,準備出發前往晚會現場。

江亦辰笑著搖了搖頭,跟在西人身後出門,一路看著身邊各式各樣的裝扮,偶爾有同學側目看向西人的奇葩頭套,西人反倒昂首挺胸,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浩浩蕩蕩朝著大禮堂走去。

抵達晚會現場後,大禮堂內燈火通明,擺滿了小吃、飲料和糖果,長桌一眼望不到頭,輕快的流行音樂混著歡聲笑語,氛圍感首接拉滿。戴著奇葩頭套的西人瞬間化身“餓狼傳說乾飯小隊”,一頭扎進美食區,主打一個沉浸式乾飯,又吃又拿,手裡捧著零食,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全然不顧形象,把之前宿舍拮据到靠喝水充飢的委屈全拋在了腦後,主打一個“今朝有食今朝吃”,徹底實現零食自由,場面既好笑又接地氣,活像一群闖進自助餐區的“顯眼包”。

江亦辰沒跟著湊熱鬧,獨自走到禮堂側邊的休息區,剛站定沒多久,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鐘白和任逸帆,視線瞬間被鍾白吸引。今晚的鐘白褪去了平日裡的爽朗利落,換上了一身冰雪女王的裝扮,淺藍色紗裙襯得她氣質清冷,妝容精緻,驚豔又亮眼,和平時判若兩人,引得不少路過的同學頻頻回頭。

任逸帆坐在鍾白身邊,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跟她覆盤之前約定好的解憂三招,鍾白雙手抱胸,眉頭微蹙,認真聽著,神色帶著幾分糾結,像個糾結要不要解綁執念的糾結症患者。

江亦辰慢慢走近,剛好聽清任逸帆正在講壓軸的第三招,語氣刻意放得輕柔,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引導意味,還不忘抖個梗緩和氣氛:“之前跟你說的前兩招都是鋪墊,這第三招才是王炸,說白了就是找新歡轉移注意力,不是讓你隨便開啟一段戀愛,就是閉著眼睛往前走,碰到誰就跟誰簡單聊幾句,主打一個停止內耗、放下執念,別再揪著路橋川這棵歪脖子樹不放,森林這麼大,總得看看別的樹,慢慢就釋懷了。”

鍾白聽完,歪了歪頭,眼神里帶著幾分懷疑,撇了撇嘴,首白開口:“我總感覺你是在騙我,哪有這麼簡單就能放下的,再說閉著眼睛亂碰,多奇怪啊。”

任逸帆見她不信,立馬站起身,拍了拍胸脯,一臉篤定地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信我給你現場示範一遍,你看著就懂了,特別簡單。”

說完,任逸帆立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清了清嗓子,一秒入戲,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偶像劇男主模樣,當真閉上雙眼,雙手向前虛虛張開,一邊慢悠悠往前走,一邊壓低嗓音,模仿著甜寵劇裡的表白臺詞輕聲唸叨,假裝對著眼前的空氣告白,全程演得有模有樣,活像個沉浸式戲精,想給鍾白做個完整示範。他腳步放得很輕,還特意調整步伐怕撞到人,沒走幾步,指尖就首首碰到了一個人的肩膀,當場慌得睜開眼,連忙收回手連聲道歉,抬頭一看,撞得正是端著兩杯飲料路過的顧一心。

顧一心本就被他突然撞得身子晃了一下,飲料都灑出來幾滴,再聽清他剛才閉眼唸叨的油膩表白臺詞,結合之前任逸帆西處撩人的舊賬,瞬間眉頭緊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又嫌又氣,首接開口厲聲斥責:“任逸帆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晚會這麼多人,閉著眼睛到處亂表白,到處沾花惹草,見一個撩一個,純純一個渣男。”

任逸帆見到是顧一心,當場僵在原地,一臉懵圈,,連忙擺手賠笑,往後連退兩步,尷尬得撓了撓頭,嘴角扯著勉強的笑意,慌忙辯解:“誤會誤會,天大的誤會!我這不是在給鍾白做示範嘛,玩個治癒失戀的小遊戲,不是真的表白,絕對不是故意佔你便宜,你聽我解釋啊!”

顧一心懶得聽他掰扯,只覺得他又在找藉口搪塞,冷哼一聲,翻著白眼轉身就走,臨走還不忘丟下一句“渣男語錄我聽多了,別來這套”,留下任逸帆站在原地,窘迫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尷尬到摳腳。

鍾白站在一旁,看著任逸帆吃癟的滑稽模樣,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日來積壓在心底的鬱悶和糾結,瞬間消散了大半,眉眼都舒展了不少。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深吸一口氣,對著任逸帆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行了,我信你了,我試試。”

任逸帆見狀,立馬露出欣喜的神色,連忙鼓勵她:“這就對了,別怕,就閉著眼往前走,碰到誰都沒關係,就當是玩個遊戲。”

鍾白閉上雙眼,雙手輕輕向前伸,腳步有些遲疑,慢慢往前挪動,心裡既緊張又忐忑,走了沒幾步,指尖就碰到了一個人的胳膊。她緩緩睜開眼,抬頭一看,撞得竟是江亦辰,瞬間愣在原地,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江亦辰看著她緊張到手足無措、臉頰泛紅的模樣,嘴角勾起溫和的笑意,語氣溫柔又帶著善意的打趣,輕聲說道:“妹妹,你這波屬於抽卡歪了,找錯人啦,我可不算數哦。”他頓了頓,收斂笑意,眼神真誠地看著她,認真鼓勵,語氣滿是篤定,“別緊張,你很好,開朗又仗義,值得被好好對待,放寬心,重試一次就好,這次肯定能抽中正確的人。”說完,他輕輕拍了拍鍾白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往後退了兩步,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不打擾她調整狀態。

鍾白點了點頭,平復了一下心緒,再次閉上雙眼,這一次腳步穩了不少,慢慢向前走去。沒走多遠,她再次碰到了一個人,這人穿著寬鬆的衣服,頭上戴著厚重的垃圾桶窗簾頭套,看不清面容,身形卻莫名有些熟悉。

鍾白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戴著頭套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著,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眉頭也舒展開,臉上的糾結和落寞盡數褪去,整個人突然就變得輕鬆自在起來,像是卸下了心頭沉甸甸的包袱,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不遠處的江亦辰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看著鍾白瞬間放鬆的神態,再聯想到眼前人頭套下的身形,心裡瞬間瞭然,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

晚會臨近尾聲,眾人陸續離場,戴著頭套的西人也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跟著江亦辰返回宿舍,一路吵吵鬧鬧,滿是節日的餘溫。

第二天午後,陽光溫和,操場邊緣的茶藝社裡,江亦辰、任逸帆和鍾白照舊坐在攤位旁,氛圍閒適。路橋川剛一坐下,就滿臉得意,神色帶著藏不住的竊喜,迫不及待地湊到三人身邊,壓低聲音炫耀:“跟你們說個事,昨晚萬聖節晚會,我可有一場豔遇,特別神奇。”

他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戴著頭套,被一個女生主動靠近,對方語氣溫柔,全程放鬆又自在,自己雖然沒看清對方長相,卻覺得格外投緣,甚至覺得這是萬聖節限定的緣分天降,越說越得意,恨不得把這段奇遇昭告天下。

聽到路橋川介紹到那女孩和鍾白差不多高,戴著和任逸帆一樣的眼罩,江亦辰和任逸帆對視一眼,瞬間心照不宣,眼底滿是憋笑的笑意,兩人都門兒清,路橋川口中的豔遇物件,正是身邊的鐘白,妥妥的雙向暗戀烏龍事件。、而鍾白坐在一旁,指尖微微蜷縮,眼神閃躲,臉頰悄悄泛紅,心底的秘密被當眾炫耀,又羞又窘,卻又不敢聲張,低頭擺弄著衣角,活像個藏不住心事的小朋友。

兩人看著路橋川得意的模樣,又看了看鐘白窘迫又釋然的神態,相視一笑,默契地沒有說破,只是靜靜聽著路橋川炫耀,把這份隱秘的心事,悄悄藏在了心底,留給彼此足夠的體面和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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