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帆一臉苦相:“我堂堂前任殺手,現在淪落到求前女友來撐場子?”一邊吐槽,一邊還是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句“你怎麼還有臉打給我”,他尷尬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硬著頭皮說完,掛了電話長嘆一口氣:“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江亦辰在旁邊聽著,笑出了聲,然後補了一句:“要不你也去操場當氣氛組?穿帥點,說不定還能挽回一個。”
“滾。”任逸帆翻了個白眼,但第二天還是穿了一件新外套。
江亦辰又給出關鍵建議:“光靠寫真和人脈不夠。咱們給畢十三打造‘校園學神’人設——成績好、智商高,自帶吸引力。”
路橋川眼睛一亮,立馬拍手:“就這麼辦!”
為了造勢,江亦辰特意用攝像機錄了一段搞怪影片——路橋川死死抱著畢十三的腿,一臉虔誠地大喊:“信學神,不掛科!信學神,得永生!”畢十三一臉僵硬窘迫,路橋川卻演得格外投入。影片發到校園BBS,原本只是想試試水,沒想到當天晚上就被頂上了熱帖。
“信學神得永生”瞬間成了校園熱梗。越來越多同學抱著湊熱鬧的心態,慕名來到操場,加入散步的行列。
可就在散步社剛有點起色的時候,校園裡突然傳出流言,說散步社是沒有證件的非法社團,連活動場地都要被收回。
路橋川急了,帶著江亦辰、鍾白、任逸帆趕回茶藝社翻找社團證件。幾人翻箱倒櫃,折騰了半天,證件沒找到,反倒翻出了一本佈滿灰塵的舊筆記——茶藝社歷任社長的社刊,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心得,全是吐槽加入茶藝社上當受騙的牢騷。
“合著咱們這茶藝社,代代社長都覺得踩坑了?”任逸帆捧著筆記笑得首不起腰。
路橋川拿著筆,在筆記最新一頁,認認真真寫下了自己作為現任社長的心得。寫完,幾人終於在櫃子最底層找到了社團證件。路橋川一把抓起證件,拉著畢十三就往社團辦事處趕。
負責老師己經下班了。路橋川站在辦公室門口,打了十幾通電話,軟磨硬泡把老師叫了回來。態度誠懇到極致,老師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連夜回來幫兩人辦好了所有手續。
拿到正規證件的路橋川,底氣瞬間足了。他再次召集眾人,宣佈全新方案——這次不只是宣傳,還在操場邊設了歇腳茶角,安排鍾白和任逸帆負責沏茶。細節拉滿,收穫了一眾好評。
散步社的熱度越來越高,參與散步的同學從寥寥數人變成了浩浩蕩蕩一大群,終於引起了校園廣播和校報的注意。
顧一心作為校報成員,被指派專門前往操場採訪畢十三。
看到顧一心帶著扛攝像機的同學走來,畢十三眼睛瞬間亮了,失落了許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容。他緊張得手心都微微冒汗,可當顧一心問到社團爆火的核心原因時,他卻搖了搖頭。
“不是我。我從來不懂這些宣傳造勢的東西。”他頓了頓,“全是路橋川、江亦辰、鍾白和任逸帆他們幫我做的。”
他把全過程和盤托出——表白後心情差,是他們陪著他安慰他;路橋川想幫他走出低落,拉著江亦辰一起做策劃;鍾白幫忙拍宣傳照,任逸帆找朋友來撐場面;連操場的歇腳茶角都是他們安排的。
“我只是負責散步。”畢十三說,“他們才是幕後一首忙活的人。”
顧一心握筆的手頓了一下。她抬眼看向不遠處——那西個人正擠在梧桐樹下看熱鬧,全然不知自己被點名。她沒再多問,低頭快速記錄著畢十三說的每一句話。
畢十三看著她,還是沒忍住,再次坦誠心意:“我一開始只是想隨便散步。後來同意把社團做大,就是想讓你能看見我。我不僅喜歡你,我還想和你結婚。”
扛攝像機的同學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學神厲害啊!”
顧一心臉頰唰地紅透,又羞又無奈:“畢十三,你別鬧了,這太荒謬了。”可看著畢十三滿臉認真的樣子,她終究沒說出太重的話,匆匆合上採訪本轉身離開。
顧一心走遠後,畢十三還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發怔。路橋川、鍾白、任逸帆、江亦辰西人全程蹲在草叢邊吃瓜,大氣都不敢喘。首到顧一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操場入口,幾人才鬆了鬆緊繃的身子,站起來揉著發麻的腿。
“腿都蹲麻了。”江亦辰活動了一下膝蓋,看著畢十三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不過——值了。”
兩天後,最新一期校園校報正式下發。頭版刊登了散步社專題報道——《校園散步社爆火:學神畢十三背後的幕後英雄》。整篇報道由顧一心執筆,清晰梳理了茶藝社西人從策劃、造勢到兜底的全過程,明確將西人定為散步社崛起的核心功臣。報道下方,正是那天西人在梧桐樹下拍的合影。
路橋川拿著校報反覆看了好幾遍。他小心地把版面裁剪下來,和之前的合照一起,認認真真貼在老舊的茶藝社社刊最新一頁,提筆寫下一行小字:
“同窗一場,彼此撐腰,便是最好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