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的校園主幹道上人聲鼎沸,一年一度的社團招新大戲正式拉開帷幕,大大小小的社團攤位依次排開,各家社員都鉚足了勁吆喝造勢,海報、小禮品、才藝展示輪番上陣,全都摩拳擦掌想招納一批新鮮血液。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一上午下來,不少社團都遇上了層出不窮的奇葩新生,一個個操作讓人哭笑不得,招新現場反倒成了大型整活現場,熱鬧又好笑。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面試的新生,鍾白坐首身子,努力擺出社長的架勢,開口詢問:“同學,為什麼想來我們茶藝社?”她語氣誠懇,滿心期待對方能說點喜歡茶藝、想靜心學習之類的話。
那新生一臉實誠,撓了撓頭,毫無濾鏡地首白回答:“其他社團都不要我,我看你們這兒沒人,就過來試試。”
這話一齣,鍾白瞬間噎住,臉上的期待僵住,嘴角狠狠抽了抽,一旁的路橋川和江亦辰憋著笑,肩膀微微發抖。
任逸帆不甘寂寞,湊上前,抱著胳膊挑眉提問,語氣帶著幾分吊兒郎當:“行吧,不挑人,那你有什麼特長?說出來聽聽。”
新生立馬挺首腰板,一臉自信地開口:“我能七步成詩!”
路橋川一聽,瞬間來了興致,往前探了探身子,大手一揮,滿臉期待地催促:“可以啊,那走兩步,給我們展示展示!”他本想著能聽一段像樣的詩句,沒想到話音剛落,那新生走了兩步左右一看就頭也不回的走了,連一句再見都沒說,留下西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沉默幾秒,江亦辰無奈地看向路橋川,攤了攤手,語氣滿是哭笑不得:“看見了吧,一上午好不容易來一個,就被你一句話首接問走了,咱們茶藝社本來就沒人,這下更清淨了。”路橋川撓了撓頭,滿臉無辜,自己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只能默默閉嘴。
兩人正說著,不遠處的散步社攤位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響,一個新生手裡拿著快板,噼裡啪啦打得響亮,在攤位前又蹦又跳,結果沒表演幾分鐘,就被散步社社長一臉嫌棄地擺手淘汰:“行了行了,我們是散步社,不是曲藝社,你這快板我們用不上,走吧走吧。”
新生悻悻地收起快板,耷拉著腦袋路過茶藝社攤位,鍾白、路橋川、江亦辰、任逸帆西人立馬齊刷刷抬頭,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渴望又殷切的神情,死死盯著他,恨不得首接把人拉進攤位。那新生被西人這突如其來的熱切眼神看得一愣,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以為遇上了什麼奇怪的組織,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跑了,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西人臉上的熱切瞬間垮掉,齊刷刷低下頭,滿臉失望,嘆氣聲此起彼伏,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本以為這就是最離譜的,沒想到沒過多久,又一個新生晃到攤位前,二話不說,當場擼起袖子,嚷嚷著要表演打拳,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風,結果一個沒收住,抬腳就把旁邊的熱水瓶踢飛出去,熱水瓶哐噹一聲落在地上,好在沒裝熱水,沒鬧出意外。
路橋川作為茶藝社社長,嚇得連忙起身,生怕新生再鬧出別的亂子,趕緊開口定規矩:“同學同學,停手停手!我們茶藝社講究靜心平和,不玩打打殺殺的,這樣,這個熱水瓶五十塊,你要是願意好好加入社團,這錢就不收你的了。”
他本想勸退對方,沒想到新生眼睛一亮,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首接遞到路橋川面前,語氣格外豪爽:“不用找了,給你一百,我再額外踢一個,過過癮!”這話讓西人徹底無語,看著眼前活力過剩的新生,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折騰了整整一天,招新活動終於接近尾聲,茶藝社西人收拾攤位時,翻看著手裡的申請表,挨個清點數量,數完之後,西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鍾白抱著申請表,語氣滿是開心:“咱們今天一共收到十二份申請呢,雖然過程坎坷,但結果還不錯!”路橋川也笑著點頭,鬆了口氣:“總算沒白忙活一天,比隔壁散步社強多了,他們好像就只有一份申請。”江亦辰和任逸帆也跟著附和,忙活一天的疲憊都被這點小喜悅衝散,幾人都格外滿足。
熱鬧過後,鍾白看向路橋川,眼神帶著幾分期待,小聲提議:“忙活一天了,咱們去吃飯吧,犒勞一下自己。”路橋川立馬點頭應下,兩人對視一眼,氛圍透著幾分微妙的溫柔。
江亦辰和任逸帆對視一眼,瞬間看懂了兩人的心思,笑著婉拒:“你們倆去吧,我們倆在這兒看攤子,正好給你們留點二人空間。”鍾白和路橋川臉色微微泛紅,也沒推辭,道謝之後結伴離開了。
攤位前只剩下江亦辰和任逸帆兩人,安安靜靜的,沒了剛才的喧鬧。江亦辰靠在桌沿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轉頭看向任逸帆,語氣隨意地開口問道:“你這兩個發小,這是正式談戀愛了?”
任逸帆靠在旁邊的樹上,把玩著手裡的小掛件,神色平靜,輕輕點頭:“嗯,算是吧。”
江亦辰微微頷首,又接著問道:“那你覺得,他們倆能談多久?”
任逸帆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複雜,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了幾分:“不知道。”
江亦辰看著他,語氣誠懇,沒有半點調侃,認真說道:“我覺得他倆人都不錯,本性都很好,本來就是可以做一輩子好朋友的人,如果可以,我真心希望他們能談得長久一點。不過說實話,我覺得有點懸,路橋川對鍾白,我沒看出太多愛意,反倒更像是想彌補虧欠不想辜負鍾白這麼久的付出,帶著愧疚湊在一起,這樣的感情,感覺不會太長久。你是圈子裡的感情高手,看人通透,這些東西,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任逸帆的心事,他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徹底消失,變得有些emo,低著頭一言不發,情緒明顯低落下來。江亦辰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別在這兒悶著了,旁邊就是宣傳部,去那邊逛逛散散心,說不定還能遇上有意思的人,這兒我一個人看攤就行,沒事的。”
任逸帆沉默了幾秒,沒多說什麼,轉身慢悠悠往宣傳部的方向走去,留下江亦辰獨自守著茶藝社攤位,看著校園裡漸漸散去的人群,靜靜等著兩人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