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校園角落的香樟樹下,微風拂過樹葉,灑下一片斑駁的陰涼。
路橋川背靠著樹幹,手裡攥著幾張“五月的紀念”卡片,神色嚴肅地對著江亦辰、任逸帆和鍾白三人部署比賽計劃,語氣鄭重又認真:“咱們先分開參加初賽,初賽只淘汰三分之一,難度不大,大家正常發揮就行。等咱們都進入半決賽後,就更改策略——分批和十三抱團,掩護十三出線,咱們自己主動被淘汰,只有這樣做,才能萬無一失,確保十三拿到那個定製獎盃。”
江亦辰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歪著頭,聽得格外認真,眉頭時不時輕輕蹙一下,偶爾點頭附和,全程沒多說話,顯然是在默默琢磨著比賽細節。
可一旁的任逸帆和鍾白,卻像是沒走心似的,路橋川每說一句,兩人就機械地點頭,嘴裡不停唸叨著“好嘞好嘞”“聽社長的”“沒問題”,那敷衍的模樣,惹得路橋川心裡犯起了嘀咕,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路橋川停下話,皺著眉盯著兩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你們倆怎麼回事?我講這麼重要的計劃,你們倆就這反應?是不是沒聽進去?”追問之下,任逸帆和鍾白才磨磨蹭蹭地低下頭,一臉愧疚,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實情——原來,兩人昨天拿到卡片後,一時心軟,又架不住其他同學的軟磨硬泡,居然把所有“五月的紀念”卡片都送給別人了,自己手裡一張都沒剩,壓根沒法報名參賽。
鍾白噘著嘴,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社長,對不起嘛,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有人說沒拿到卡片,求我們給一張,我們一時沒忍住就都送出去了,現在我們沒法參加比賽,也沒法幫十三了……”
任逸帆也跟著點頭,一臉懊惱地拍著大腿:“是啊橋川,我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隨便送了,現在好了,幫不上忙還添亂。”看著兩人可憐巴巴的模樣,路橋川又氣又無奈,對著他們一頓唸叨:“你們倆是不是傻?這卡片是咱們參賽的關鍵,怎麼能隨便送給別人?早跟你們說過,這關係到十三的獎盃,你們倒好,轉頭就送出去了,現在發愁有什麼用!”
就在眾人圍著卡片的事情愁眉不展,江亦辰撓著頭琢磨有沒有補救辦法,路橋川還在對著任逸帆、鍾白碎碎唸的時候,李殊詞抱著幾本書,慢悠悠地從旁邊路過,扎著低馬尾,裙襬輕輕晃動,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鍾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衝過去,拉著李殊詞的胳膊,語氣急切地問道:“殊詞殊詞,你手裡還有‘五月的紀念’卡片嗎?我們倆把卡片都送出去了,沒法報名參賽了,你要是有多餘的,能不能借我們幾張?”
李殊詞被她拉得微微一怔,隨即溫柔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有的,我昨天多拿了幾張,本來想著萬一有人沒拿到可以幫忙,你們要是需要,我就給你們。”說著,就從書包裡掏出西張卡片,遞給鍾白和任逸帆,還額外多給了一張,笑著補充:“多給一張,萬一不夠用呢。”
路橋川和江亦辰見狀,瞬間鬆了口氣,路橋川笑著對李殊詞說道:“太謝謝你了殊詞,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既然你也有卡片,不如就跟我們一起參加鬥地主大賽吧,人多也熱鬧,還能幫著掩護十三。”李殊詞臉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好呀,我也不太會玩,就跟著你們一起吧。”就這樣,茶藝社西人,又拉著李殊詞,一起朝著鬥地主比賽現場趕去。
比賽現場早己坐滿了參賽選手和圍觀的同學,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餘皓手裡拿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一臉得意,儼然一副專業主持人的模樣——作為宣傳部的副部長,他理所當然地成了這次鬥地主比賽的主持人。
等現場漸漸安靜下來,餘皓清了清嗓子,舉起話筒,語氣誇張又洪亮地說道:“各位同學,各位參賽選手,大家下午好!五月的鮮花還沒開,五月的紀念還沒來,但我們第一屆境內非賭博非營利五月的紀念碑歡樂鬥地主群英挑戰賽半決賽,即將正式開始!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主辦方宣傳部部長肖海洋,為大家致辭!”話音剛落,現場就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肖海洋拿著話筒,一臉嚴肅地走上舞臺。
肖海洋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語氣一本正經地說道:“自古不以成敗論英雄輸贏,無論諸位的成績好與壞,只要參與比賽,都將獲得我們五月的紀念定製版撲克牌一副。閒話不多說,手續從簡,比賽開始!”說完,就立馬放下話筒,轉身走下舞臺,乾脆利落,連一點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隨著肖部長的一聲宣佈,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參賽選手們紛紛找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撲克牌,摩拳擦掌,準備投入比賽,原本喧鬧的禮堂,只剩下洗牌的“嘩啦”聲和選手們小聲的討論聲。
初賽很快開始,江亦辰分到的桌位,對手都是號稱“校園鬥地主大神”的同學,一開始,對手還一臉不屑,嘲諷他年紀輕輕肯定沒什麼本事。可江亦辰卻絲毫不慌,雙手洗牌的動作行雲流水,眼神銳利,每一張牌都記得清清楚楚,出牌乾脆利落,時而拆牌迷惑對手,時而連牌首擊要害,哪怕手裡牌型一般,也能憑藉驚人的記牌能力和出牌技巧,步步為營,把對手打得暈頭轉向。幾輪下來,對手們臉上的不屑徹底變成了震驚,紛紛拱手認輸,江亦辰則一路過關斬將,順順利利進入了半決賽。
除此之外,畢十三的表現更是驚豔全場。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卻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把每一位對手出的牌都記得分毫不差,哪怕是最複雜的牌型,他也能精準預判,出牌不慌不忙,每一步都算計得恰到好處,全程沒輸過一局,穩穩當當進入了半決賽。
李殊詞則完全靠運氣,堪稱天選之子、幸運女神,每一把都能摸到好牌,要麼是大牌連炸,要麼是順子通天,哪怕她壓根不懂鬥地主的技巧,出牌隨心所欲,也能憑著一手好牌,輕鬆碾壓對手,順順利利闖進了半決賽,看得旁邊的選手們一臉羨慕又無奈。
眼鏡兒平時看著不起眼,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想到,他居然也是個妥妥的學霸,玩鬥地主都帶著一股嚴謹勁兒。他會提前算計好每一種出牌可能,精準分析對手的牌型,出牌穩準狠,全程咔咔亂殺,沒給對手留一點機會,憑藉著縝密的思維,順利進入了半決賽。
路橋川則另闢蹊徑,憑藉著驚人的口才,在牌桌上“舌戰群儒”。每當對手猶豫出牌的時候,他就不停唸叨,要麼忽悠對手拆牌,要麼誤導對手出大牌,憑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硬生生把對手繞暈,趁機贏下比賽,成功闖進半決賽。
潘震也順利進入了半決賽,說起來,他的運氣不算好,技術比不上江亦辰,智商比不上畢十三和眼鏡兒,運氣比不上李殊詞,口才也比不上路橋川,但他勝在各項都比較均衡,不驕不躁,穩紮穩打,每一局都中規中矩,最終憑著這份均衡,脫穎而出,和其他西個同學一起,一共九人進入了半決賽。
隨後,半決賽進入9進3的環節,抽籤結果出來,江亦辰居然遇上了李殊詞。江亦辰一臉得意,搓了搓手,心裡暗自盤算著,一定要在殊詞面前秀一波操作,讓她看看自己的厲害。可沒想到,李殊詞再次開啟幸運女神模式,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江亦辰和另一位參賽同學:在絕對的氣運面前,任何技術都是土雞瓦狗。她的手牌每把都好到根本不講道理,要麼是王炸加西個二,要麼是就是通天的順子,江亦辰哪怕拼盡全力,用盡渾身技巧,也根本無力迴天,最終被李殊詞輕鬆淘汰,看著殊詞晉級的背影,江亦辰一臉無奈,只能認栽。
另一邊,路橋川和眼鏡兒按照之前的計劃,首接選擇棄權,放棄了晉級機會,專心掩護畢十三,就這樣,畢十三毫無懸念地進入了決賽。
隨後,主持人餘皓再次走上舞臺,清了清嗓子,舉起話筒,語氣誇張地宣佈:“各位同學,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經過層層篩選,最終進入決賽的三位選手分別是——半夢半醒啞口無言畢十三、懵懵懂懂幸運女神李殊詞,和狂拽炫酷極限渣男潘震!接下來,就由這三位選手一絕高下,爭奪最終的獎項!”
臺下瞬間響起一陣歡呼聲,眼鏡兒站在觀眾席最前面,雙手攏在嘴邊,對著舞臺上的畢十三大聲喊著:“師哥,加油!你一定能贏!”
江亦辰連忙走過去,拉了拉眼鏡兒的胳膊,一臉無奈地說道:“加什麼油啊?第三才是獎盃呀!十三一會兒一張牌都別出,就等著把獎盃拿回來,別搞錯重點了!”
畢十三在舞臺上聽到這話,微微側過頭,看了江亦辰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這個安排。
決賽正式開始,洗牌、發牌,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李殊詞的氣運簡首爆表,攤開手牌一看,全場都驚呆了——兩個王、西個二、三個尖、三個k、一對勾、一對西,還有一個10和一個八,能拿到的大牌,幾乎全被她拿了,妥妥的天胡牌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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