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逛到一家布鞋店門口。
老闆一看來人了，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殊詞和餘皓身上——兩人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澈的、不諳世事的、大學生特有的光芒。
老闆的眼睛也跟著亮了。
他立馬站起來，從貨架上取下一雙布鞋，滿臉堆笑地迎上來：“來，幾位看看，這可是好東西。大乘佛教的弟子親自開的光，聞一聞，靜氣凝神。帶上走幾十公里都不會累。”
他把鞋湊到餘皓鼻子底下，餘皓低頭聞了聞，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肖海洋、鍾白和江亦辰三人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發出一聲：“哇。”
三個人的“哇”語調平得像在唸課文，敷衍到了極點。
但餘皓和李殊詞沒聽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眼睛裡全是震驚。
老闆趁熱打鐵，又往前湊了一步：“還有啊，用了這個東西，人的身高還會不知不覺再長兩釐米。”
“哇！”這回是餘皓和李殊詞一起發出的，聲音又響又亮，跟剛才那三個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江亦辰在旁邊嚼著棒棒糖，看著餘皓和李殊詞那副被鎮住了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老闆見火候到了，轉頭對著餘皓，語氣真誠得像在跟親侄子說話：“小夥子，你在我這兒買東西完全放心。回去要是發現有問題，你可以回來換，我就在這兒，跑不了。”
餘皓立馬抬手，表情嚴肅得像在宣誓：“不用說了，我完全相信，我要買這個。”
老闆臉上笑開了花，核桃都不盤了，伸手比了個數：“只要三百塊。”
餘皓把手伸進口袋，開始掏錢包。
肖海洋皺了皺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等等。一雙布鞋三百啊？”
李殊詞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認真得像在論證一個科學結論：“還可以長高呢。”聞言一旁的江亦辰三人翻了白眼。
餘皓己經把錢掏出來了，正準備遞過去。
江亦辰伸手攔住了他。
“老闆，便宜點吧。”江亦辰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語氣慢悠悠的，“我們大學生，生活費本來就少。三百塊的鞋，那是我們穿得起的嗎？說出來您可能不相信”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我現在穿的這雙鞋，穿上能長高三釐米。這樣吧，五十，不能再多了。”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江亦辰繼續說，語氣越來越誠懇：“剩下的二百五，我還得帶著這兩個福娃去看病。你難道沒有發現嗎——他們倆腦子有問題啊。不然逛街，我們還有三個人在旁邊看著？”
老闆看了看肖海洋和鍾白兩個一看就不像餘皓那麼好騙的，沉默了兩秒。
“好吧。”老闆嘆了口氣，“雖然開過光，但是和你們有緣。就只收你們五十吧。”
餘皓二話不說，把錢遞過去，接過鞋，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眾人出了店門。
餘皓湊到江亦辰身邊，語氣裡滿是佩服：“你好厲害，三百都降到了五十，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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