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擺了擺手，語氣無奈：“安啦安啦，我真沒錢。我們到學校了你想吃什麼都請你。”
路橋川沉默了幾秒，又問：“我們走了多久了？離學校還有多遠？”
“還有很遠。”
“你不會不知道吧？”路橋川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那你怎麼帶我走回去？”
江亦辰笑了笑，語氣輕鬆：“放心，有手有腳，一定可以走回去的。”
說完，他不再理路橋川，從包裡拿出那臺一次成像相機，對著馬路對面的煎餅果子攤拍了一張。照片吐出來，他等畫面顯影，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從包裡掏出一個相框——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把照片裝進去，端端正正地放好。他穿過馬路，走到煎餅果子攤前，把相框遞給了那位正在忙活的大姐。
“大姐，送您一張照片，剛才拍的。”
大姐接過相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遞給旁邊的丈夫。兩人看著照片，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感動。大姐連聲說“拍得真好”，丈夫也點頭，說“謝謝啊小夥子”。
江亦辰笑了笑，問了一句：“大姐，跟您打聽一下，南方傳媒大學怎麼走？”
大姐搖了搖頭：“不知道，不太清楚。”
丈夫也搖頭。
江亦辰想了想，又問：“那這XXX大道您知道嗎？”
大姐指了指前方：“往前走，過了兩個紅綠燈，有個大十字路口，那裡有個商場，然後向左走。”
江亦辰道了謝，轉身要走。大姐叫住了他，從攤上拿起兩個剛做好的煎餅果子，塞到他手裡：“拿著吃，不要錢。”
“不用不用，大姐——”
“拿著！”大姐語氣堅決，不容拒絕。
江亦辰推脫了兩下，沒推掉，只好接過來。他道了謝，拿著兩個煎餅果子走迴路橋川旁邊，遞了一個過去。
“這不是就知道方向了？還有吃的。”江亦辰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含混地說。
路橋川接過去，咬了一大口，嚼著東西說了句什麼，聲音含混，聽不清。江亦辰也沒問，兩人邊吃邊走。
太陽開始往西沉。
兩人走過公路，走過田野邊的小路，走過鄉鎮的街道。路橋川的步子從沉重變得機械，江亦辰走在他前面，偶爾回頭看一眼，確認他沒掉隊。
就這樣兩人一起走過了夕陽，一起走過了黃昏，一起走到了晚上。
終於，校門口的大牌子出現在視野裡。
江亦辰停下腳步，長出一口氣。
路橋川站在他旁邊，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校門口站著兩個人——鍾白和李殊詞，手裡拿著相機，看樣子剛拍完照。
鍾白先看見了他們，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你倆去哪裡了？一天沒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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