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餐廳里人不多。
江亦辰端著餐盤,掃了一圈,看見李殊詞、餘皓、林洛雪坐在一起。他走過去,把餐盤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
“早啊。”他說。
餘皓抬頭看了他一眼:“都中午了,還早?”
“我說的是心態。”江亦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李殊詞坐在林洛雪旁邊,正小聲說著什麼。林洛雪雙手捂著臉,耳朵尖都是紅的。
江亦辰看了她一眼,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天津口音,開口了:“妹妹——哦,不,姐姐,你昨天可是太颯了。”
林洛雪從手指縫裡露出眼睛,瞪了他一眼。
餘皓也跟著說:“你就信了吧,這都是真的。我作證。”
林洛雪把頭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不可能……我不可能說那些話……”
“你說沒說那些話我不知道。”餘皓咬著筷子,“但你喝了我的酒,吃了我的牛排,這是真的。”
林洛雪抬起頭,看著他:“皓哥,你能不能別火上澆油?”
餘皓攤了攤手:“我說的是事實。”
江亦辰放下筷子,看著餘皓,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你還有臉坐在洛雪對面呢?”
餘皓愣了一下,然後反駁:“你倆還有臉坐我對面吶?昨天喝了我那麼多酒,吃了我那麼多牛排——更可氣的是,洛雪妹妹,你喝了我那麼多酒,就該在我劇組發酒瘋。你倒好,跑去了肖海洋劇組發酒瘋。”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大了些:“你知道我昨天接到電話趕過來的路上有多擔心嗎?我扛著攝像機,一路小跑,生怕錯過好戲。結果呢?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你熟睡的臉。”
林洛雪低下了頭。
餘皓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哎,昨天聽了江亦辰的描述,又聽了殊詞妹妹講了兩遍,都覺得不過癮。你不知道,光聽他們說,我就覺得有多壯觀了。”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補了一句:“呸,這群黃牛販子。”
江亦辰在旁邊笑出了聲。
林洛雪抬起頭,看著餘皓,眼神平靜得有些嚇人:“皓哥,你還想見更壯觀的嗎?”
餘皓眼睛一亮,拍手:“可以啊!”
林洛雪一字一句地說:“一會兒你和我,叫上潘震,去跳樓。”
餘皓的笑容僵在臉上。
江亦辰趕緊擺手:“不至於不至於,妹妹,不至於。都是同志嘛,至於就到了這一步嗎?”
林洛雪看著他,沒說話。
江亦辰繼續說:“為了防止悲劇發生,等下我去和班長說一下,後面的拍攝,這樣的喝酒戲份,用飲料或者水替代。不能再真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