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懂我。”葉老師笑了，笑得很開心，“這邊什麼都好，就是買不到像樣的茶。”
兩人上了車。葉老師開車，江亦辰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風景。悉尼的街道乾淨整潔，路兩邊種滿了樹，陽光很好，天空藍得不像話。
“葉老師，你在這邊怎麼樣？”江亦辰問。
“還行。”葉老師握著方向盤，語氣輕鬆，“課題不算太緊，平時看看書、寫寫論文，週末去海邊走走。”
“瘦了不少。”
“這邊的飲食不太習慣。”葉老師笑了笑，“不過慢慢就好了。”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一家華人餐館。葉老師點了幾個菜，兩人邊吃邊聊。葉老師問起班裡的情況，江亦辰把路橋川被撤職又振作、肖海洋西級沒過、餘皓拿了校外燈光獎的事一一說了。
葉老師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你們都長大了。”
吃完飯，葉老師開車帶他在悉尼大學校園裡轉了一圈。古老的砂岩建築、寬闊的草坪、爬滿藤蔓的長廊，處處透著學術的氣息。江亦辰掏出手機拍了一些照片，葉老師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兩人在校園裡走了很久，聊了很多。葉老師問江亦辰未來的打算，江亦辰想了想，說：“攝影是愛好，但可能不會只做攝影。我其實也會程式設計，以後可能做遊戲。其實具體長久做什麼還不太確定。”
“做遊戲？”葉老師有些意外。
“嗯。”江亦辰點了點頭，“還有，不知道畢業後我爸會不會有啥建議，反正先試試。”
葉老師沉默了幾秒，說：“你心裡有數就行。對了，你以後如果想往商業方向發展，可以考慮上海。那邊網際網路和文創產業都不錯，機會多。”
江亦辰愣了一下：“上海？”
葉老師笑了笑：“隨口一說。你是北京人，不過也可以去上海這些地方看看。”
江亦辰沒接話，但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傍晚，葉老師送他回酒店。分別的時候，葉老師說：“玩得開心點，有事隨時聯絡。”
江亦辰點了點頭：“葉老師，保重。”
葉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車。
江亦辰回到酒店，放下行李，洗了把臉，然後揹著相機出了門。
他沿著街道走了十幾分鍾，來到了悉尼歌劇院。
夕陽西下，歌劇院的白色貝殼在落日餘暉中泛著暖金色的光。海港大橋橫跨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幾艘遊輪緩緩駛過。江亦辰找了一個角度，舉起相機，調好引數，按下了快門。
拍完，他低頭回看照片。
畫面很美——構圖、光線、色彩都恰到好處。他習慣性地放大檢查細節，手指在螢幕上劃過，忽然停住了。
畫面右下角，有一個女生的側影。逆光，長髮，輪廓很美，但看不清臉。她站在歌劇院的臺階上，似乎在看著什麼方向。
江亦辰盯著那個模糊的側影看了幾秒。想在拍一下，結果女生己經不見了蹤影。
他又看了看照片猶豫了一下，沒有刪掉這張照片。
“拍都拍了，留著吧。”他自言自語，把相機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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