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江亦辰提前二十分鐘到了環形碼頭。
他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兩份剛買的三明治和兩杯咖啡。咖啡是他在酒店附近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店買的，三明治也是現做的，還熱著。
他坐在長椅上，把紙袋放在旁邊，掏出相機拍了幾張清晨的海港大橋。陽光從東邊斜照過來，鋼拱的影子投在水面上，被波紋揉碎了。
等了大約十分鐘，他遠遠看見林宛瑜從街角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配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裙，頭髮紮了起來，露出一截乾淨的脖頸。腳上換了一雙平底涼鞋，走路的步子比昨天輕快了不少。
“早。”江亦辰站起來，衝她揮了揮手。
“早。”林宛瑜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旁邊的紙袋，“你還沒吃早飯？”
“吃了。”江亦辰拿起紙袋，從裡面掏出一杯咖啡遞給她，“順便給你帶了一杯。不知道你喝什麼口味，買了拿鐵，應該不會錯。”
林宛瑜愣了一下，接過咖啡，笑了笑：“謝謝。”
“咖啡可以路上喝。”江亦辰把另一杯拿起來，自己喝了一口，“走吧，今天天氣不錯。”
兩人沿著海邊棧道往前走。環形碼頭的早晨比下午安靜，遊客還沒大批到來，只有幾個當地人在慢跑。海鷗三五成群地蹲在欄杆上，歪著頭看他們。
走到棧道盡頭，江亦辰停下來，舉起相機拍了幾張海港大橋的全景。林宛瑜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你經常一個人旅行嗎？”她忽然問。
江亦辰放下相機，想了想：“以前跟學校研學團去過幾次歐洲，都是跟團。真正一個人去的，有兩個歐洲國家和日本。”
“哪兩個歐洲國家？”林宛瑜問。
“法國和義大利。”江亦辰說，“前年暑假一個人去的，從巴黎一路南下到羅馬，待了半個月。”
林宛瑜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去過！也是前年暑假，我一個人去了法國和義大利。”
“你也一個人？”江亦辰有些意外。
“嗯。”林宛瑜點了點頭，“去了巴黎、尼斯、佛羅倫薩、羅馬。你在巴黎去了哪些地方？”
“盧浮宮、奧賽博物館、蒙馬特高地……”江亦辰說，“還在塞納河邊坐了一下午。”
“這幾個地方我也去了”林宛瑜笑了，“我在蒙馬特高地看日落，等了兩個小時，結果被雲擋住了。”
“那可惜了。”江亦辰說，“我在那兒倒是拍到了不錯的照片，夕陽剛好落在聖心大教堂後面。”
“發給我看看？”林宛瑜說完，又意識到兩人還沒加微信，笑了笑，“算了，等以後吧。”
江亦辰也笑了笑，沒接話。
“日本呢？”林宛瑜問，“你去了哪些地方？”
“東京、京都、大阪。”江亦辰說，“在京都待了三天，專門去看寺廟和紅葉。”
“我也去過日本。”林宛瑜說，“不過我是春天去的，看櫻花。”
“那你是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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