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前的最後一次班會，教室裡瀰漫著一股“終於要放假了”的懶散氣息。有人趴在桌上，有人翻著手機，有人己經開始偷偷收拾書包。窗外灰濛濛的天，細碎的雪花飄了半個下午，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白。
豐翠翠還沒來。講臺空著，臺下鬧鬨鬨的。
餘皓站在講臺旁邊，手裡拿著一沓列印紙，臉上的表情介於“我有重要的事宣佈”和“你們都得聽我的”之間。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同學們，安靜一下！我說個事！”
教室裡安靜了大概兩秒，又恢復了嗡嗡的說話聲。
餘皓敲了敲講臺：“寒假實習的事，我給大家安排好了。”
這話一齣，底下終於安靜了一些。有人抬起頭，有人放下手機，連趴在桌上的肖海洋都抬了抬眼皮。
“寒假實習不是自己選嗎？”鍾白靠在椅背上，皺著眉，“什麼時候輪到皓哥安排了？”
餘皓挺首腰板，一臉“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自己選？那多沒意思。我跟你們說，寒假實習別去什麼廣告公司、電視臺，那些地方沒新意，去了也是端茶倒水打雜，學不到東西。”
他舉起手裡的列印紙，晃了晃：“我給大家找了幾個另類影片大賽的實習機會，拍短影片、搞創意、玩梗，這才是未來！我己經把報名方式和參賽要求整理好了，等下發給大家。”
“另類影片大賽？”肖海洋坐首了身子，“那有工資嗎？”
餘皓白了他一眼：“就知道錢。這是積累作品，懂不懂？”
“不懂。”肖海洋說，“沒錢不去。”
餘皓正要開口反駁，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豐翠翠端著保溫杯走進來，掃了一圈臺下，面無表情。他走到講臺前，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目光落在餘皓身上。
“你站這兒幹嘛？”
餘皓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半步：“老師，我在跟大家說寒假實習的事……”
“寒假實習的事，我說。”豐翠翠打斷他，把教案往桌上一擱，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江城電視臺。
“我跟我的好朋友，江城電視臺的李清江打了招呼。”豐翠翠轉過身，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選單，“他們那邊寒假需要實習生，名額有限，優先考慮咱們班。有想去江城電視臺實習的同學，會後找我報名。”
臺下響起一陣小聲的議論。江城電視臺，雖然不是頂級的，但好歹是正經電視臺，比去廣告公司打雜強。
餘皓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他手裡還攥著那沓列印紙，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豐翠翠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說的事，繼續說。”
餘皓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笑容：“老師，我剛才說的是另類影片大賽的實習機會，我覺得也挺有意義的……”
“那你說說，具體怎麼安排？”豐翠翠靠在講臺邊，抱著胳膊，一副“你講我聽”的架勢。
餘皓硬著頭皮翻開列印紙，語氣明顯沒了剛才的底氣：“呃……這個大賽分三個賽道，短影片、創意廣告、Vlog……報名截止是一月底，作品提交在二月中旬……具體流程我發群裡，大家自己看就行。”
他說得飛快，像是在完成任務，說完就把列印紙往桌上一放，準備下臺。
“就這？”豐翠翠挑了挑眉，“你不是說想詳細跟大家分享一下嗎？繼續說。”
餘皓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他看著豐翠翠，豐翠翠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兩秒。
“老師，我覺得……”餘皓斟酌了一下措辭，“我覺得江城電視臺的機會更好，大家優先考慮電視臺吧。”
說完，他訕訕地笑了一下，快步走下了講臺，回到座位上坐下，臉還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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