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廟外的這二十多人仔細觀察,卻始終都沒有看出這小廟的玄機所在。
那掌門生性小心謹慎,自然是不會那麼輕易便走入小廟之中,而是在外繼續觀察,身體也站得筆直。既然已經被人察覺,那就沒有隱藏的必要。
冷風蕭瑟,吹得人身體有些發涼,那掌門至始至終都沒能發現這小廟周圍有什麼陷阱在,心中不僅沒有放鬆,反而是更為謹慎。
而小廟內的凌雲卻是暗自一笑,微閉的雙眸逐漸睜開,星眸之中流露出一些調笑意味,緩緩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出來了!”
那二十多個門人當即抽出了兵器,他們的兵器皆是長劍,行動速度迅速,如松之勁,如風之迅。
“慌什麼,區區血君子而已!”
掌門低喝一聲,身邊還有三個人站著,其中一人身體微微佝僂,似乎遭遇過重擊。
凌雲走到門口停下,倚著門柱笑道:“各位不惜耗費數日時間跟著本公子,現在可算是願意現身了,是覺得距離福州太近了嗎?怎麼就不等到本公子把東西拿到手呢?還真是心急呢。”
他的話讓那個掌門冷然一笑,“血君子皇甫凌雲,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如此放肆。哼,在我面前,你還不夠格。”
“哦?是嗎?”
凌雲隨口應了一句,眼睛也從他身邊那三人的身上掃過,在看到那身體佝僂的人時瞳孔一縮,片刻之後嘴角微微勾起。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青城派掌門餘滄海和青城四秀,不,青城三廢才對。”
“知道了我是誰還敢如此放肆,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說,那東西究竟在哪裡,你前往福州是為了什麼?”
餘滄海眼看身份已經暴露出來,也不再遮遮掩掩,一把揭開面巾,露出了真容。他面容枯瘦,身材矮小,雙頰凹陷,留著一小撮鬍子,眼神陰翳冰冷,手持一柄長劍,僅憑外貌和眼神來看的話,他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事實上也就是如此。但是他卻有滄海這樣的名字,真是極大的諷刺。
其餘的人也是揭開了面巾,知道他們是青城派的人,自然是不用遮掩。目前他們這麼多人在此處,這血君子就算是在江湖之中頗有威名,也絕不可能敵得過掌門。掌門可是正道高手,不是這亦正亦邪的血君子所能夠比較。
青城派是笑傲江湖世界之中的正道門派,但行事作風卻有辱正道名聲,偷雞摸狗之事常有發生,並且這餘滄海時常為了門中弟子出頭,不管是任何事情,就算乃是門中弟子犯錯在先,他也不會詢問真相。甚至於他都能夠為了自己私心而做出喪盡天良之事,滅人滿門令人詬病。
青城派在江湖之中的名聲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甚至可以說是聲名狼藉,但卻揹負著正道的名頭,令人不齒。
“本公子倒是很想看一看青城派掌門人有何等風範,很想領略一下閣下高招,不如進來比劃比劃?”
那餘滄海眼神一冷,卻是轉移了話題,“哼,你在華山腳下城鎮內殺害我坐下弟子,今日老道來是為了座下弟子討個公道,說吧,你想如何解決?”
“嘖嘖,這小廟還能讓閣下這麼謹慎?其實……這並沒有什麼陷阱,閣下未免太過小心了吧,太過謹慎的話可當不起正道高手的頭銜呢,膽小如鼠的人要是也能成為正道十大高手的話,那豈不是玷汙了這十大高手的頭銜?”
凌雲一番冷嘲熱諷,餘滄海是來為弟子報仇的?當然,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最大的原因必定是為了《辟邪劍譜》。在他的眼中這劍譜可是比他弟子的性命珍貴得多,若是能夠得到劍譜的話,死掉幾個弟子也沒有什麼好心疼的。
餘滄海是個老江湖,哪裡會不知道凌雲這話中的意思。但是想要他走入那小廟之中,那斷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廟之中危險重重,他珍惜自己的性命,怎麼可能會冒險進去?而且為了這《辟邪劍譜》,現在正邪兩道的人早已經盯緊了皇甫凌雲,在這小廟附近也必定還有人潛伏著,只是並沒有現身而已。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更加不可能進入小廟內,為他人做嫁衣。
眼看這傢伙不肯走來,凌雲聳聳肩膀,頗顯無奈的說道:“也罷也罷,既然堂堂正道十大高手之一都害怕這裡有陷阱,那麼本公子就麻煩一下走過去好了,本公子可還是不屑於弄這些小把戲呢。”說著他便走了過去。
走出兩丈遠,餘滄海臉色已經難看了起來。沒有問題,這傢伙走過來的路都沒有問題,也就是說這裡並沒有陷阱。
這本不是什麼壞事,可他一想到之前被對方的話給嚇住不敢上前,心中便一陣暴怒,殺機凜冽。
“毛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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