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房中,雖然對這深夜來訪的客人他感到很疑惑,但憑藉那一曲旋律以及幾句對話,劉正風的心中也是認可對方。
知音難覓,《高山流水》是漢族古琴曲。傳說先秦的琴師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彈琴,樵夫鍾子期竟能領會這是描繪‘峨峨兮若泰山’和‘洋洋兮若江河’。伯牙驚道:“善哉,子之心而與吾心同。”鍾子期死後,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絕弦,終身不彈,故有高山流水之曲。
他和曲洋因為音律而走在一起,衝破世俗偏見成為至交好友,可見他這也是一個性情高尚的人,至少不會有什麼虛偽的性格。
凌雲看重的不是他這種性格,因為這種性格很難成為忠誠的下屬,唯有真正觸動他的內心,那才有可能。他所看重的是劉正風身後的衡山派,這衡山派家大業大,門中弟子眾多,屬於五嶽劍派之一。這是一股強大的助力,瓦解五嶽劍派的強大助力。
五嶽劍派雖然內部矛盾不少,但是面對外敵的時候他們還是同氣連枝,一致對外。所以,唯有撬動五嶽劍派堅固的牆角,那才能推倒這堅固的牆,直指五嶽劍派核心。
坐下之後,這劉正風直接開口問道:“不知道凌雲兄弟這麼晚了找劉某所為何事?”
凌雲倒也是乾脆說道:“我前些時候和曲洋見過了。”
“嗯?和曲洋見過面?”
劉正風略感驚訝,這血君子和他的好友見過面?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他和曲洋認識的?
“對,曲右使對音律也是很喜愛,聽到他說起你的事情,所以我這就過來,順便把一些事情告訴你一下。”
“曲右使?難道說你……”
聽到曲右使這三個字,聰明的劉正風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曲洋是日月神教的人,而且還是身居高位的右使。但是江湖正道人士見到了他一般都不會稱之為曲右使,而是魔頭、邪魔外道、曲洋。
能夠稱呼他為曲右使的人,那一般都是日月神教的人。現在這血君子說出這麼一個稱呼,那也就是表明了他是日月神教教徒的身份,並且地位肯定不低。
凌雲倒是沒想到這劉正風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關鍵之處,也是忍不住讚歎了一聲,“劉長老真是聰慧之人,一下子便想到其中關鍵之處。在下日月神教客卿,皇甫凌雲。”
承認了日月神教的身份,同時也道出他客卿的身份。劉正風連連點頭,這麼幹脆的人已經很少見了。一般要是被人知道了日月神教的身份,那還不藏著掖著,極力否認,哪會這麼豪爽的承認。而且看他也實在不像那奸佞之人,若是將他和江湖傳聞相連的話,那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江湖傳言始終是江湖傳言,有些可信,有些不可信。
想到這些,劉正風一拱手,說道:“原來是日月神教的客卿,失敬了。凌雲兄弟不知道和曲大哥是什麼關係呢?”
“朋友。”
“原來如此,劉某明白了。凌雲兄弟這次前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呢?”
聽到朋友二字這劉正風倒也是沒有懷疑,從他的琴聲中能夠聽得出來一些,這就是通曉音律之人的境界,從其中摸出一些人的性格是一件相對比較簡單的事情。
憑藉一曲高山流水,這已經能夠拉近他們兩人的關係。在這江湖中想要找到一個能夠在音律上和他持平之人,那實在是太困難。知音難求啊!
就如同他和曲洋的結識一樣,那也是因為一次偶然的音律,兩人相談甚歡,不談江湖,不談武功,只談音律。
“那我也就不多費口舌了,你這次金盆洗手恐怕會有些變故。”
“為何?劉某金盆洗手怎的還會有些變故?劉某已經決心不過問江湖世事,難道還有反對了不成?”
劉正風聽到是這麼一件事情卻是有些啞然失笑,他已經決心放下江湖恩怨,放下一切恩怨情仇,從此投身仕途。這對江湖上的一些人來說或許會是一個遺憾,但對一些人來說應該也是幸運的事情。
而且金盆洗手這樣的事情一般都不會有人阻礙,這種儀式莊嚴神聖,不會有人破壞這種儀式。
凌雲知道不可能憑藉三言兩語便讓他信服,換做是他自己的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也據對不會相信。
本身這衡山派就是江湖名門正派,金盆洗手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人敢來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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