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石室內的三人都沒有說話,林朝英沉默著,李莫愁沉默著,凌雲也在沉默著。
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李莫愁若是一炷香時間都無法做出決定,那她的名字將永遠從古墓派中抹去,從此和古墓派再無任何瓜葛。在外是死是活,那鬥魚古墓派沒有任何關係。
轉眼半炷香時間過去,林朝英臉色冰冷,石室內瀰漫著壓抑的氛圍,那像是狂風暴雨來臨前的寧靜。
李莫愁這時候終於開口說話,“師父,我,我,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嗎?”
一日為師終生為母,她曾經年少輕狂忤逆了林朝英的意思,更是離開了古墓,可她的內心又何嘗不想回到古墓。古墓是她從小到大成長的地方,若是這一朝離開,那永遠都將離開。或許以前師父‘死去’的時候她可以不那麼在乎,但現在師父沒有死亡,還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她不得不慎重考慮。那和生死無關,只和感情有關。
林朝英一言不發,就只是定定看著她而已,選擇是必須的,但只有離開或者留下這兩個選擇。
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是鐵了心必須要李莫愁做一個選擇,李莫愁很清楚,這是她和古墓派最後的機會。若是選擇留下,那她還是林朝英的弟子,而她選擇離開,從此天各一方。
內心無比的煩亂,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往事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酸甜苦辣,人生百味。
時間已到,林朝英深吸一口氣,臉色如萬年不化的冰川,“看來你是做出選擇了,很好,那就離……”
“我留下,師父,我留下。”李莫愁大喊了出來,全身彷彿失去了力氣一般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肩頭微微顫動。
林朝英眼中一亮,那即將說完的話停了下來,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那是放肆的笑容,毫不掩飾她內心的喜悅之情。但再一看李莫愁這般暮煙,她內心的rou軟也是被觸動,幽幽一嘆,臉色變得溫和,果真是像極了一個母親一般,蓮步輕移,走過了過去蹲下,將李莫愁湧擁入懷中輕聲說道:“傻孩子,這有什麼好哭的,忘了他才能更好的面對以後的生活,那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關心你的人負責。”
“師父,師父!”李莫愁緊緊抱著林朝英,眼淚如珍珠落玉盤,一顆顆掉了下來,這個時候她不再隱藏內心的軟弱,哭得梨花帶雨,像無助的小孩子找到了溫暖的港灣。
林朝英小聲安慰著,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部,過了許久李莫愁這才漸漸停下了哭聲,抬頭一看自己的師父,那溫和的目光和以前有些許變化,以前的林朝英對她也是極為溫和,但是眉宇間卻一直都有一股煞氣。但如今那煞氣已經完全消散,更加的明豔動人。
看到這目光,她的眼圈又一次紅了。林朝英笑嘻嘻說道:“乖徒兒,以後可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不想了,不想了,以後徒兒跟著師父,師父去哪我就去哪,我要跟著師父一輩子,永遠都不分開了。”
李莫愁癟著小嘴,這一刻的她已經沒有赤練仙子的那般狠辣,這也是最好的一個結局。
林朝英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徒兒真乖,真讓師父捨不得放開你。”說完便將她攙扶了起來,走到石桌旁坐了下來。
凌雲看著這一幕幕在他眼前發生,這樣令人動容的師徒之情,在這世界上也是罕見的。李莫愁的內心或許還有一點陸展元的影子,但她願意留下來,那便證明了林朝英這個扮演著和母親一樣身份的師父在她內心的分量比那陸展元要重,只要時光慢慢流逝,她終有一天會徹底將內心的那道影子拋開,那她也將重獲新生。
“恭喜你,你心愛的徒弟可算是回來了。”事情塵埃落定,凌雲面帶微笑說道,李莫愁迴歸,那絕對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林朝英沒有看他,而是依舊看著坐在她身邊的李莫愁,目光中的柔和更加的濃郁,“當然了,這可是我最心愛的弟子。小龍女雖然也是我的弟子,很合我心意,我們之間也是母女……”說到這裡她的臉色有些怪異,母女一樣的感情?那怎的還一起和這個男人滾床單了?
“不過莫愁和我相處的時間很長,十幾年時間,感情同樣深厚。”
被她這麼一說,那李莫愁蒼白的臉色略顯有些紅潤,在燭光之下更添明豔。
但她也對凌雲這個人好奇了,他似乎跟自己的師父很奇怪,有不一般的關係。可是,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
可再看林朝英這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容顏,再結合她自身看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容顏,她也是平靜了,指不定這個年輕的男人也是活了幾十歲的人呢。但這人的身份是什麼?為何她以前都沒有見過?
“師父,他,他是誰?”
看了看凌雲,依稀還記得這個男人剛才看她的眼神可是有點怪異,她師父不會是被忽悠了吧?
林朝英將凌雲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這內容完全超乎她的想像,竟然還有這麼奇怪的事情?二十多歲?二十多歲宗師之境?天吶,這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可是從來都不曾想象過的事情啊。而且,他竟然和自己的師父都已經發生了關係。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有什麼事情好太過驚訝的。現在你回到了古墓,那自然是要傳授你一些更為實用的東西。朝英,玉女心經教給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