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也不是傻子,出去闖碼頭是帶著小弟的,除了京衛外,還有宮家的家丁,一百來號人,最重要的是,這一百來號人,除了趙菁承外,全是專業的,哪個手裡沒幾條人命。
這就等同於什麼,等同於宋青書偷襲張三丰,躲背後卯足了勁,突然衝到張三丰面前,高高躍起,最終狠狠給了張三丰一個大嘴巴子。
後果可想而知,二十多號人全被宰了,捱了一個大嘴巴子的牛犇氣的都抽抽了,在爻縣滯留了整整一日一夜,將倆人的所有關係網全都摸清楚後,挨個抓,抓了之後全部梟首,無論男女老少。
你當亂黨就當亂黨吧,還偷襲老子。
偷襲也就偷襲吧,你藏起來就為了給我一個大嘴巴子?
不怪人家牛犇生氣,他代表的是宮中,他可以接受有人作亂,但是無法接受有人侮辱他的人格與智商!
處死了一百多人後,牛犇的手段愈發狠辣,抓了後己經懶得押送京中了,但凡有一點反抗,但凡身份地位不是那麼高,但凡家裡有錢有糧的,統統砍了。
正是如此狠辣的手段,令不少官府首接開了糧倉,官糧糧倉,深怕牛犇將他們也砍了。
很多官府官員不是亂黨,但他們和亂黨交好,亂黨就是他們的治下,牛犇連縣令和都尉都敢開,隨便給他們頭上安個罪名將他們也砍了呢?
為了儘快送走牛犇這尊殺身,地方官府和那些土大款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唐雲沉默就沉默在這,按他的想法,既然是亂黨,那麼就應該押送到京中,刑部、大理寺,徹查,最終定罪。
而不是這樣,只憑著一份名單就殺那麼多人。
不是唐雲聖母婊,他自己心裡有數,自己根本沒權利,更沒資格指責牛犇,畢竟沙世貴和江素娘都死在了他的手裡,也沒經過任何審判。
唐雲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一件關於皇權,關於天子予取予奪掌握所有人生殺大權的事。
“這樣…”唐雲扭頭看向身後的阿虎與薛豹:“正常嗎?”
薛豹不明所以,不知道唐雲指的是什麼。
阿虎懂,彎腰輕聲說道:“前朝沒有過,作亂的,有,查案的,當場將人給辦了的,沒有,都是抓了送到京中,審過之後處以極刑。”
“那牛老西這是怎麼回事?”
阿虎搖了搖頭,聽懂了的薛豹開口了:“牛將軍出宮前定是受了新君之意便宜行事,想來是新君登基需立威,立重威,若不然他一禁衛,再是天子心腹也不敢行如此雷霆手段。”
“也是。”
唐雲點了點頭,只要事情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就好,牛犇至少給自己寫了封密信告知原委,而且也的確是那倆傻叉偷襲他才導致牛老西殺心大起。
從抽屜裡拿出了銀票,唐雲都懶得數,眉頭緊皺,開始思考另一件事。
米糧、鐵料,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物資,都可以給南軍,但這銀票,有些燒手,很燒手。
“算了,等牛老西回來再說吧。”
唐雲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睡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