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對之後的搭檔,也就是北關大帥溫玉,越來越好奇。
又和閒漢一樣的知州魏長弓隨意聊了兩句,唐雲找到了曹未羊。
老曹最近也讓人打探訊息,關於溫玉,都是北地人盡皆知的情況,與魏長弓所言相差無二。
不過老曹倒是打聽到了另外兩件事,一個是家庭狀況,一個是“政治傾向”。
第一件事,就是溫玉的家庭情況,倆兒子一閨女,大兒子是教書先生,二兒子在西境當知府,還有倆孫子倆孫女,一句話,兒孫滿堂家庭和睦,老伴兒和親閨女也在北關居住,和草原人只有國仇,沒有家恨。
值得一提的是溫玉這位閨女,今年正好三十,和離了,聽說從小就生了一種怪病,特別能吃,打小就胖,還嗜睡,一年前和離的,她夫君三天兩頭去醫館,不是這青一塊就是那紫一塊的,府裡全是跌打損傷的藥,和家暴沒關係,她閨女胖歸胖,脾氣特別好,至於怎麼受的傷,又為什麼和離,眾說紛紜。
第二件事,溫玉對朝廷的懷柔政策,十分不滿,多次公開抨擊。
其實大虞朝對各國的態度,算不上懷柔,只是正常外交罷了,態度強硬與否,也看鄰國的舉動。
可在溫玉眼中,這就是懷柔,就是慫包,用他的話來說,其他各國也就罷了,什麼草原商團、草原使節,還有高句麗使節,尤其是國子監那些草原和高句麗監生,還通商,還上學,統統宰了,一個不留,五馬分屍的那種。
如果僅僅只是這種公開抨擊,那麼只能證明溫玉是個匹夫,血勇匹夫。
可這位溫大帥曾經說過這樣的一句話,那就是滿國朝都知道,漢人與草原人早晚有一場大戰,滅族大戰,當任何一方有著足夠滅掉對方的實力時,定會主動打一場前所未有的國戰,滅族國戰。
那麼既然全國朝上至販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都知道這個情況,知道這一場滅國戰避免不了,為什麼現在還在那虛與委蛇,又是通商又是讓人家上學呢,知道肯定要打,朝廷,尤其是禮部,還要貼著笑臉哄鄰國,只能證明禮部這群人,不是蠢就是壞!
“有意思。”
唐雲聽老曹說完之後,笑意漸濃;“這番言論,太有意思了,知道早晚要打,不死不休的打,現在卻和人家交往,那麼不是蠢就是壞,這話一點都沒錯,溫大帥是聰明人。”
曹未羊欲言又止,朝廷也好,禮部也罷,和草原人通商,允許使團入京,以及草原學子去國子監就讀,與和草原人將來是否開戰關係並不大,軍伍該打就打,使團該聊就聊,很正常。
只能說是位置不同,眼光不同。
溫玉,不是京中朝臣,無法考慮到整個國朝的方方面面。
朝臣,不是邊關守將,也見不到與草原人作戰,戰死了多少軍伍,戰火波及了多少百姓。
雙方都沒錯,朝廷有朝廷的考慮,溫玉有溫玉的純粹。
“你到了北關後,要如何與這溫玉相處?”
曹未羊難免有些擔心了:“老夫知曉,你這看似溫吞的性子,也多有性烈如火之舉,可莫要忘了,你二人一舉一動皆關乎著北關數萬軍民。”
老曹這話一點都沒錯,他怕唐雲到了北關後一見溫玉,倆人直接碰上了,火花四濺一拍即合,指不定要幹出什麼孟浪之事。
“到了再說,就是我不想打,老二和朝臣也希望咱們打一場,打的各國不敢再輕舉妄動。”
曹未羊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拎著酒壺給小熊梳毛去了。
老曹剛離開,今天看門的呂舂匆匆跑了過來。
“恩公,京中傳來的訊息,京中詔令。”
“怎麼了。”
“北邊關六營,其中四營營號更定,按前朝開朝時的規制,也就是四方神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