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血腥味刺鼻的令人作嘔,狗子一腳踹開面前的屍體,將滿面鮮血婦人拉了起來後,略顯青澀的面容沒有任何情緒變換。
“帶她出城,其他人隨我去港口!”
狗子下過命令後,主道上的戰鬥也結束了,五百多名將士再次匯合到了一起,踏著沉重的步伐從從主道上狂奔向了海邊。
離的老遠就能看到,十幾座木質船塢被大火吞噬,正在維修的漁船、商船也是燃起熊熊烈火。
船塢中那些桐油、松脂本就助燃,遇到明火後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這時,狗子等人也反應了過來,是日本人,但不是日本船軍的人手,而是海寇。
海寇數量最多的,也正是小型港口區域。
狗子等人越是衝跑,越是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一路跑來,遍地屍體,見到的活人屈指可數。
這就是說,夜襲早就開始了,這些海寇是在夜中屠殺了許久之後才開始放火的,而非放火製造混亂後進行的屠殺。
等近六百人跑到港口時,雙眼無不射出了滔天的怒火。
數百名海寇還在往未燃盡的船板上潑灑油膏,嘴裡嘰裡呱啦地喊著聽不懂的話。
周圍是大量的百姓屍體,要麼被一刀梟首,被推搡進火裡成為了焦屍。
兩側商鋪早己被洗劫一空,陶罐、布匹散落一地。
無論是狗子還是隼營將士們,他們無數次親眼見過戰場上的殘酷,見過兩軍廝殺的慘烈,卻從未像今夜這般,像今夜這般親眼見到了如此肆無忌憚的屠戮。
這些海寇,根本不是來打仗的,甚至不是來破壞船塢的,它們更像是一群野獸,以殺戮為樂!
“殺!”
一聲“殺”後,將士們早己按捺不住怒火,聽到號令,如同脫韁的猛虎般衝了過去。
箭雨密密麻麻,沒有甲冑和盾牌的海寇們,的確如同野獸一樣,彷彿不知疼痛似的,頂著箭雨鬼哭狼嚎著主動應戰。
只是當它們真的與穿著重甲的將士們短兵相接時,當它們的兵刃砍在重甲上時,當工兵鏟切割掉一個又一個腦袋時,它們才明白了自己的敵人,不是幾年前,十幾年前的那些所謂漢人“官軍”。
每一名將士,如同執行著殺戮指令的高效機器,即便怒火早己燃燒了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這些職業軍人們依舊維持著陣型,彷彿驚濤駭浪中的擎天巨石,紋絲不動。
軍伍們,是巨石。
海寇們,卻不是驚濤駭浪。
當軍伍們從巨石化為驚濤駭浪時,海寇們,同樣不是巨石。
工兵鏟與長刀,在夜火中閃爍著奪人雙目的寒光,每一次揮戰,敵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重甲迸濺的火星,在霎那間閃爍在了軍伍們遮面盔下毫無感情色彩的雙眼,彷彿一尊尊黑夜的魔神,以暴制暴,以殺止殺!
“留十個活口,投降的全部砍斷雙腳扔海里餵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