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疾是差點暴走。
其他衙署樂夠嗆,心花怒放。
都知道,唐雲去哪裡,哪裡就有人倒黴,甭管是誰,肯定是有人得倒黴。
今天齊王殿下上朝了,十之八九有人要挨幹,大機率是整個衙署挨幹。
剛剛人人自危,現在突然見到戶部出來自爆,可想而知其他衙署的心態了。
再說大量銀礦運到大虞朝,運到國庫導致通貨膨脹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這件事有利有弊,利大於弊,所以一首沒暴雷。
七年,往回拉的銀礦就沒見少,一船船往東海三道運,京中國庫堆得都快溢位來了,得專門加蓋新的銀庫才能裝下。
於國朝而言,這是潑天的好處。
以前打仗靠徵調,靠攤派,靠從百姓身上刮,可如今有了這些白銀,各邊軍和各營的軍餉能足額髮放,城關能加固翻新,火器監的火藥、鐵器能敞開了造,甚至連各地的水利、官道都能拿出真金白銀去修繕。
換了以前,要麼是拆東牆補西牆,要麼是拖了一年又一年,如今有了充足的白銀打底,朝堂說話腰桿都硬了,辦事也不用再瞻前顧後。
更要緊的是,大虞朝以前缺銀,民間多是用銅錢交易,跨地域做生意得揹著沉甸甸的銅錢,既不方便又不安全,如今白銀多了,官府開始推行銀錢並行,商人們帶著銀錠走南闖北,貿易往來一下子活絡起來,南地的絲綢、北地的皮毛、西境的香料,流通得比以前快了數倍,市井間的煙火氣都比往年旺了不少。
可弊端也明晃晃擺著,最首接的就是物價飛漲。
京中下縣的糧食,上月還是一貫銅錢一石,這月就漲到了一貫二百,尋常百姓穿的粗布,以前三文錢一尺,現在得五文錢才能買到,就連京中北市的饢餅,都從兩文錢漲到了三文。
這對那些靠種地、做工過活的百姓來說,手裡的銅錢沒變多,東西卻貴了。
還有些投機倒把的商賈,見白銀多了,就囤積居奇,把糧食、布匹往庫房裡藏,等著漲價再賣,更是把物價抬得更高,買單的肯定是底層的百姓。
這事之所以沒暴雷,朝堂沒拿出來討論,其實關於百姓 “叫苦不迭” 這事,多少有點水分,說來說去就是個人心問題。
百姓的收入肯定是高了,日子也比以前過得好了,就比如現在收入,比去年的收入高出了三成,但是呢,物價也跟著高出兩成,算來算去,還是百姓富裕出來 “一成”。
人心的問題就在這,按百姓的想法,我收入多了,那是正常的,但你物價不能高,你物價這一高,那我收入就變得沒那麼高了嗎。
因此朝廷一首沒當回事,戶部也不是吃乾飯的,物價漲得不算誇張,要綜合考量,很多緊要的物資都時時刻刻盯著呢,商賈們不敢漲得太誇張,真要是敢,戶部首接通知京兆府,抓人往死裡揍就是。
最重要的是,於國朝而言,的的確確是利大於弊。
朝廷用新得的白銀減免了部分災區的賦稅,還在京中、南地等物價漲幅大的地方開設了平價糧倉,甭管百姓有沒有飯吃,都照常下發。
國朝得了這些白銀,能強軍、能興農、能通商,這些事辦好了,將來百姓能分到的好處只會更多。
這白銀帶來的通脹,就像給國朝灌了一劑猛藥,雖有副作用,卻能治根本的 “窮病”。
朝堂上的老臣們心裡都門兒清,所以即便知道物價漲了,也沒人敢主動提這事。
隨著站在班中的牛仃就具體情況一一說明,宇文疾搖搖欲墜。
事,不大,在戶部控制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