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
唐雲猛然想到一個可能性,緊皺眉頭:“來拜年的?”
趙菁承:“…”
軒轅霓想了想,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師父說的對。”
趙菁承都服了,就唐雲這幾個徒兒,包括太子和琅琊王,都不是痴蠢之輩,反而全是人中龍鳳,可甭管唐雲說什麼,幾個孩子就是對對對是是是,深信不疑。
“想不到就算了。”
唐雲也沒放在心上:“過幾天就到了,來了之後看看再說。”
趙菁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首到唐雲拎著兔子都出屋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自從當了太子少師後,唐雲幾乎不再關注朝堂上的事,當然,如果有重要的事,下面的人也會主動彙報,不過即便是彙報,也能看出這傢伙根本沒什麼興趣,彷彿一切與他無關似的。
對於唐雲的這種表現,趙菁承己經察覺出了不對勁,並且思考出了主要原因。
說來說去,就是和以前一樣,對朝堂不恥,不屑,更不忿。
身居高位的江芝仙,尸位素餐,有事壓著,等著,不管不顧。
左侍郎杜致微,想要做些實事,為天下軍伍,天下人做些實事,要絞盡腦汁,要挖空心思,甚至還要挨頓毒打遭受天下人的唾棄。
保家衛國的軍人們,為國朝立下赫赫戰功,卻要無時無刻不去考慮自己的子孫後代能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再看兵部,看三省,看那些居於高位者,一個西軍,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生生拖了兩年之久。
唐雲不知道自己到底給大虞朝帶來了什麼樣的變化,彷彿一切都變了,又好似什麼都沒有改變過。
唐雲甚至開始懷念東海三道,懷念戰場上的修羅血海,至少,憑著一腔熱血與信念便可踏平所有荊棘一往無前。
事實上唐雲最近己經開始多次詢問關於西軍之事了,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樣,也只有老趙和曹未羊等人看了出來,並非放心不下,只是想說服內心離開這座大虞朝的權力中樞。
齊王府很快熱鬧了起來,篝火架旁,小熊在前面跑,唐鐵妞在後面追,她的後面則是二十多個姓馬的哥哥,都是八九歲的孩子,長得和天天吃化肥了似的,各個膀大腰圓。
坐在篝火旁的唐雲撮著牙花子,有點看不下去了。
“自從你從鴻臚寺將這些孩子接回來後,我看咱王府之前只是北市只送來半車吃食,現在三車都有點不夠吃了吧。”
正在給野兔扒皮的馬驫搖了搖頭:“不知道哇。”
旁邊搭手的孔驚鴻白了一眼馬驫,沒吭聲。
唐雲笑而不語,孔驚鴻的確是奇女子,一般女人,老公和其他女人生一個孩子就多少會鬧點情緒了,馬驫倒好,好幾十個,還是不同的親媽,愣是沒太當回事,就這氣度,不愧是出自名門孔家。
瞅著馬驫那無所謂的模樣,正當唐雲想要拱拱火的時候,今天值班看門的周忠匆匆跑了過來,彎腰低頭。
“恩公,興城來了快馬,新羅女王入京是覲見陛下的,那高句麗王高鳳,說是要拜見您的。”
“見我的?”
唐雲撓了撓額頭:“大過年的,來見我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