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望著海圖,不由打斷道:“到北極沒,見著北極熊沒。”
高鳳的笑容凝固了:“北極熊是…”
“就是渾身通體雪白,力大無比,一巴掌能拍碎人的半個身體。”
“你…”
高鳳的臉上,再無得意之色,隨即頓時紅了眼睛,氣呼呼的叫道:“外海,你究竟去了多遠,說,你說,你說你說你說啊!”
…………
宮中,偏殿。
剛睡醒沒一會的天子哈欠連連,坐在御案後雙眼半天沒對上焦。
周玄一邊給天子泡茶,一邊彙報了一下大致情況:“回陛下,新羅女王己安置在會同館,鴻臚寺正派通事教她禮儀呢 —— 三跪九叩練了不下二十遍,通事說她膝蓋都跪紅了,還總記不住叩首次數,得有人在旁邊數著;國書也由西譯館卿核對過了,漢文寫得還算規矩,就是貢物清單得重新排序,她把普通布匹放前面,把深海珍珠擱後頭了,己讓鴻臚寺官員指導調整。”
姬老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那新羅女王,快入宮了吧。”
“得是先去鴻臚寺補練禮儀,再等正月初一的大朝會覲見,按規矩,非朝期不能隨便召外臣入宮,且她還得預演一遍入殿流程,從丹墀行禮到遞國書、接賞賜,一步都不能錯,怎麼也得三西日才能準備妥當。”
“又非是大事。” 姬老二略顯不耐煩:“磕幾個頭罷了,告知鴻臚寺,莫要太苛責,正月初二讓她入宮。”
周玄苦笑無言,姬老二是越來越隨性了。
要知道外邦使節入京見漢家天子,哪怕是一國之主的女王,程式也極為繁瑣。
就說今日鴻臚寺去迎接,光是核查國書和貢物清單就耽擱了快一個時辰,再引到城中的邦賢館,鴻臚寺這邊還要將所有文書送去禮部,禮部研究明白後,送去三省,三省再磨嘰磨嘰才能呈到宮中。
同時使節那邊也不閒著,跟著禮部的 “通事” 學習禮儀,還得提前排練幾次,三五日都是往快了說,以前使節見天子,耽擱一兩個月才能入宮見到真人。
“陛下,還有一事,新羅女王倒是未出岔子,高句麗王高鳳,聽說是被齊王府接走了。”
“知曉此事,前些日子景兒與朕提及過,那高鳳是來見雲弟的,而非朕。”
周玄看了眼天子神情,見到姬老二臉上並未有異樣神情,微微鬆了口氣。
一個國家的王,來見另一個國家的王,而非皇,一般情況下,換了市面上常見的皇帝,心裡肯定多少有點不舒服。
“陛下,您說這高鳳,為何要見齊王殿下?”
“不知。”
姬老二呷了口茶:“景兒整日在齊王府中廝混,若是當真有什麼要事,明日一早回宮時,他自會告知朕。”
“您說的是。”
周玄又想苦笑了,姬老二現在瞭解唐雲的最新動向,全靠他二兒子,畢竟琅琊王姬景整天在齊王府混,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宮。
“宮中無聊得很。”
越來越隨性的姬老二,突然雙眼一亮,站起身。
“好久未去齊王府走動了,取衣衫來,朕要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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