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饒命，下官這就補，這就補上.......”
李苒沒看趙順。轉身上斜坡，左腿拖著。
走到坡頂的時候，岸上站著三個人。
嬴政揹著手站在前面，正往下看。
蕭何站在嬴政右後方，手裡拿著排程表。
扶蘇扛著備用竹竿，站在最遠處。
李苒爬上坡頂，沒多看嬴政一眼，徑首走到蕭何面前。
“這個監工換掉。”
蕭何沒有廢話。抽出屬吏名冊翻了兩頁，在趙順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叉。
“換誰頂上？”
“你定。”李苒轉身往下一個測點走。
“半個時辰之內把缺的黏土補齊，我回來複測，厚度不到兩尺的，這座池子從頭返工。”
蕭何把名冊收進袖子，朝坑底喊了一嗓子。
“趙順，從現在起你不是監工了，去扛黏土。”
坑底傳出動靜，趙順跪在泥裡沒敢起身。
蕭何轉頭對身後跟著的屬吏開口。
“黏土儲備點還有多少存量？”
“三百方。”
“不夠，從高陵那邊的礦點緊急調五百車，今天日落之前必須運到，走南線旱溝那條路，比繞馳道快兩個時辰。”
屬吏跑了。
嬴政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李苒用那條木了的左腿一步步往前拖，走出去十幾步。
蕭何在旁邊低聲開口。
“陛下，黏土補齊之後防滲層鋪設會延誤半天，但不影響總工期。”
嬴政沒接話。
“蕭何。”
“臣在。”
“從今天起，每一段防滲層鋪完之後，你親自拿竹竿探一遍。”
蕭何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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