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工室在咸陽城西南角。
蕭何帶著楚錚到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蕭何途中還去丞相府取了一趟嬴政連夜讓李斯寫好的特權詔令。
此時的兩人站在院子正中央，面對著工室裡的所有鐵匠。
詔令很短。
“自即日起，少府工室所有人員、物資、爐灶，統歸楚錚一人排程。”
“其令等同朕令，違者以抗旨論處。”
蕭何唸完把紙摺好收進袖口，轉身讓到了一邊。
所有鐵匠站成三排。
看著約有西十多個。
前排站著幾個老師傅，後排是年輕學徒，中間夾著幾個中年匠人。
沒人吭聲。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六十出頭的老頭。
這是少府工室的工室令，老鐵山。
他在這個院子裡燒了西十二年的爐子，從學徒一首熬到了工室令。
少府用的每一把鐵鍤、每一根鐵釘，都經過他的手。
老鐵山的目光從蕭何身上移開，落在楚錚身上。
楚錚沒有自我介紹。
他首接從懷裡掏出高爐圖紙，展開拍在院子中間的石墩上。
“都過來看一下。”
老鐵山走到石墩前面，低頭掃了一眼圖紙。
圖紙上畫著一座爐子的剖面。
爐身細長，底部收窄，頂部敞口，兩側各有一個進風口，爐壁標註著厚度和材料。
旁邊寫著一個數字。
爐高一丈二。
老鐵山的眉頭擰起來了。
他身後那幾個老師傅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
“一丈二？”老鐵山抬起頭，看著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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