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夫君生死未卜嗎？
我一閉上眼，就是他被鐵鏈鎖走的樣子……我好怕他回不來了啊……”
葉雲裳抓起地上的防狼噴霧，狠狠砸在樹幹上。
“二姐會打仗！三姐會賺錢！西姐會造大炮！我呢！我只會拿著平底鍋砸人！”
“我連那條詭異的鏈子都碰不到！我連那個女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葉雲裳雙手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往外湧。
“他平時最怕疼了！被那女人拽著在地上拖，背上的衣服都磨破了！”
“那個混蛋……平時那麼欠揍……嘴巴那麼毒……萬一到了上面，得罪了人怎麼辦？”
“萬一他被打斷腿怎麼辦！萬一他被關進地牢每天抽鞭子怎麼辦！萬一……萬一他被那些幾千歲的老妖婆看上，天天榨乾他怎麼辦！”
葉雲裳越哭越兇。肩膀聳動。
“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帶上所有的起爆符，去把天炸個窟窿！”
許溫雅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葉雲裳。眼眶紅透。
她走過去。撩起裙襬。不顧地上的泥土和雜物，挨著葉雲裳坐下。
許溫雅伸出手，一把將葉雲裳攬進懷裡。
葉雲裳順勢趴在許溫雅肩膀上，雙手死死揪住許溫雅衣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八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全是他被拖走的畫面……我睡不著……我一分鐘都睡不著……”
許溫雅拍著葉雲裳的後背。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葉雲裳紅袍上。
“我知道……我知道……”許溫雅吸了吸鼻子。“我也怕。”
“可是九妹，我們得信他。”
……
京城，鎮武司。
死寂。
偌大的衙門，氣壓極低。
往日里飛揚跋扈的錦衣衛們，此刻全變成了縮頭烏龜。
鞋底包著厚厚的棉布，交流也儘量靠手語比劃。
連咳嗽，都得捂著嘴硬生生憋回去。
誰都知道，裡面那兩位姑奶奶，現在就是兩個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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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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