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殿,甲字八號丹房外。
石門緊閉,門上陣法流轉,隔絕內外。
廊道中已聚了二三十人,多是丹殿弟子,亦有數位其他峰,聞訊而來的築基修士。
“北大師真要煉築基丹?”
“成二階丹師才數月,這……未免太急了些。”
“築基丹豈是尋常二階丹藥?當年周大師晉二階後,苦修丹道五載,方敢開爐嘗試,連敗七次才成一爐下品。”
“墨大師當年也用了三年。”
低語在廊中迴盪,疑慮遠多過期待。
築基丹關乎練氣弟子道途,材料珍貴,一爐廢了便是數千靈石。更關鍵的是,此丹煉製極耗心神,失敗多了,恐損丹師信心。
周明遠與墨居仁並肩立在人群前方。
“墨兄,你當真不攔他?”周明遠眉頭微皺,“築基丹非同小可,若敗,於他聲名有損。”
墨居仁目光落在緊閉的石門上,沉默片刻,才緩緩道:“丹道一途,終要過這一關。早試晚試,並無分別。”
“可他才晉二階數月!”周明遠搖頭,“築基丹需調和三十六味藥材,文武火交替數日,其間不能有半分差池。便是你我當年,亦覺艱難。他縱然天賦出眾,終究……”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明。
墨居仁何嘗不知?只是更他明白北寒風現在處境,被一位金丹長老惦記,如再不顯自己價值,獲得宗門高層強力護持,日後必舉步艱難。
“讓他試試吧。”墨居仁最終只道。
丹房內。
北寒風盤坐于丹爐前。爐是上品靈器“青陽爐”,此爐身刻滿了聚靈陣紋,乃墨大師暫借於他。身前石臺上,三十六味藥材分門別類擺放整齊,主藥三味:凝元果、地心靈乳、千年紫參,皆用玉盒盛裝,靈氣氤氳。
他沒有立刻開爐,而是取出一枚極品清心丹服下靜心,這枚極品清心丹是他數日前,透過紅皮葫蘆轉化的。
體內《長春功·築基篇》緩緩運轉消化著清心丹的藥力,同時腰間,那枚白芷所贈的“清心玉佩”泛著微光,助他心神澄澈。
烈陽峰,李長老洞府。
王振垂手站在下首,大氣不敢出。
李長老端坐玉榻,手中把玩著一枚赤紅玉珠。聽完王振的稟報,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他要煉築基丹?”
“是,他人現已在丹房。”王振躬身,語帶試探,“此子狂妄,晉升二階不過數月,便敢碰築基丹。宗門給於的材料若盡毀,丹殿那邊肯定也不好交代。我們或可藉此……”
“藉此什麼?”李長老抬起眼皮,目光直向王振,“逼丹殿懲處他?蠢貨!”
王振身子一顫,頭垂得更低了些。
“他若煉廢,最多損些聲望,罰沒些貢獻。丹殿難道會因一次煉丹失敗,就嚴懲一位有潛力的二階丹師?”李長老冷笑,“可他若成了呢?”
王振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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