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長案前三丈處,他停下腳步,看向那盞燈。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燈芯處的火焰並非真正的火,而是由無數微小的冰晶組成。這些冰晶不斷碎裂、重組,週而復始,形成燃燒的錯覺。
“乾藍……冰焰!”
北寒風心中猛地一震,他想起他看過某本古籍中的記載。
此‘冰焰’乃萬年極寒冰晶凝鍊而成,可照徹神魂,觸之可瞬間凍住軀體神魂,縱是元嬰真君亦難抵擋。
北寒風凝視著冰焰。
冰藍色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動,卻沒有引發任何異樣。他修煉《長春功》多年,加之在凡俗的百年沉澱,其道心早已被打磨得堅如磐石,‘乾藍冰焰’暫時還動搖不了他根心。
靜默片刻,他繞過長案,走向左側的冰架。
架上的玉簡大多蒙塵,顯然許久無人翻閱。北寒風隨手取下一枚,神識探入。
裡面記載的是一門冰系功法,可修至金丹期,然放在玄冰宗那等專精冰道的宗門裡,也只算尋常。
他放回玉簡,又取下幾枚檢視。
有煉丹心得,有陣法詳解,有遊記雜談……
內容雖雜,卻都算不上頂尖。
北寒風微微皺眉。
這冰魄宮外禁制重重,宮內只存這般尋常傳承?
不合常理。
他轉身走向另一側的冰架。
這邊的玉簡更少,只有十餘枚。北寒風逐一檢視,直至拿起第七枚時,他動作略微一頓。
玉簡內容是一份手札。
開篇字跡清秀工整,帶著女子特有的柔婉:
“餘閉關數十餘載,終將《冰魄真訣》推演至化神篇。然功法已成,道心卻生裂痕。昔日因果未了,恐成心魔……”
北寒風快速往下看。
手札主人自稱“冰魄仙子”,乃千餘年前的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她在此地建立冰魄宮,本為靜修避世,卻因早年一段情劫,始終無法道心圓滿。
另手札中多次提到一個名字——
玄淵。
“玄淵道友今日來訪,贈我青木靈種。言此物可助我調和冰火,然我修的是純陰冰道,何須調和?”
“他又來了。這次帶來一壺靈酒,說是採南海暖泉釀製。我本欲拒,見他眼中期待,終是飲了一杯。”
“三百年了……他竟還未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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