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錦袍青年如墜冰窟。他想起方才自己那番囂張言語,此刻只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道友息怒,是我二人有眼無珠,冒犯了道友。這三枚金元果,自然是道友的,我二人這就退去,絕不再擾。”
說罷,他拉著錦袍青年便要離開。
“慢著。”
北寒風開口了。
兩人身形一僵。
北寒風緩步上前,在距離兩人十丈處停下。他目光掃過錦袍青年腰間那枚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古樸的“慕”字。
“方才這位道友說,慕容家會重謝我。”北寒風聲音平淡,“怎麼,現在就要走?”
錦袍青年臉色青白交加,咬牙道:“你……你還想怎樣?”
“你……說……呢?”北寒風一字一頓,聲音巨冷。
錦袍青年臉色一變,他正要有所動作,一旁的灰袍老者卻按住他手臂,隨後從懷中取出一隻儲物袋,拋向北寒風。
“這裡有三千靈石,權當我二人賠罪之禮。還望道友高抬貴手。”
北寒風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
三千下品靈石,不多不少。
他將儲物袋收入儲物袋中,卻仍舊沒有讓開的意思。
三頭靈獸也沒有動。
錦袍青年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身旁的灰袍老者掐起個靈訣,輕聲道:“少爺做好備戰,他這是想要留下我……”
錦袍青年一擺手,止住他後面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一塊玉牌,然後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玉牌上。玉牌驟然亮起,一道人影自內緩緩浮現。
那是個白髮老者,面容威嚴,身著紫袍,周身散發著金丹境的威壓。竟是一名金丹真人的虛影,那虛影雖不如本尊,但也已半金丹!
虛影目光掃過盆地,落在北寒風身上,又看了看那三頭二階頂峰靈獸,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他聲音低沉,不怒自威。
錦袍青年躬身道:“老祖,孫兒與莫老在此地,發現了金元果,這位道友也要分一杯羹。孫兒願以靈石相讓,可這位道友……”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明。
虛影目光落在北寒風身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小友,老夫周家金丹周元青。今日之事,是我周家後輩冒昧在先,老夫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他略微一停頓,繼續道:“但若小友想仗著三頭妖獸,便欺我周家無人,那便打錯了算盤……老夫雖只是一縷虛影,但全力一擊,也有半步金丹之威。屆時,小友縱能勝,也必是慘勝……想必小友也不想兩敗俱傷吧?”
北寒風靜靜聽著,神色不變。對於錦袍青年之前報的假姓氏,不是很意外,畢竟自己都用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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