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聞言冷笑一聲,摺扇輕搖:“想知我名號?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話音未落,他手中摺扇猛然展開。
扇面之上,繪著一幅山水畫卷。山是血山,水是血水,畫中景物皆以血色勾勒,散發著濃烈煞氣。扇面展開的瞬間,一股狂暴真元自扇中湧出,化作漫天血雨,朝北寒風罩下。
每一滴血雨皆如利刃,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方圓百丈之內,山石崩裂,草木成灰。那些黑衣築基修士紛紛後退,有躲閃不及者,被血雨擦過,護體靈光應聲就碎,手臂上也多出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北寒風神色微凝。
玄黃鐘自頭頂飛出,鐘身暴漲至丈六,暗金光罩垂落,將他周身護嚴。血雨擊在光罩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光罩表面靈龜遊走,紋絲不動。
“竟是中品寶器!?”中年文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東西。待我殺了你,這鐘便是我的了!”
他手中摺扇連揮三下。
第一揮,扇面血光大盛,漫天血雨化作血色風暴,裹挾著無數血刃朝北寒風絞殺而來。
第二揮,風暴之中凝出九條血色巨蟒,每一條皆有十餘丈長,咆哮著撲向玄黃鐘光罩。
第三揮,扇面那幅山水畫卷竟脫離扇骨,化作一座血色山嶽,攜萬鈞之力當頭壓下!
三招齊出,中年文士面色也白了幾分,顯然也消耗不小。
北寒風抬頭望去,只見血雨風暴、九條血蟒、血色山嶽,三層攻勢疊加,遮天蔽日。方圓百餘丈內,山石崩碎,地面龜裂,那些黑衣築基修士已退到一兩百丈外,仍有數人被餘波震得吐血。
假丹真元,不過真正金丹六七成。硬接這三招,即便有玄黃鐘護體,也難免重傷。
北寒風身形快速拔高。
他左手快速掐決,右手青冥劍劍身三色靈光大盛。四十七道劍罡憑空凝成,每一道皆凝實如真,劍尖齊齊指向那血色山嶽。
“去。”
四十七道劍罡齊射,如流星趕月,直直撞向那血色山嶽。
轟轟轟轟——
劍罡與山嶽碰撞,爆開驚天巨響。山嶽劇震,表面裂紋密佈,卻仍未碎裂。九條血蟒趁勢撲上,巨口撕抓,蟒尾橫掃,齊齊轟在玄黃鐘光罩上。
光罩劇烈晃動,表面靈龜遊走,裂紋隱現。北寒風嘴角溢位血絲,卻咬牙穩住。
他心念一動,乾藍冰焰現於身前。
冰藍火苗只有嬰兒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火苗現出的瞬間,方圓百丈內的血雨風暴為之一滯,那九條血蟒的攻勢也隨之一頓。
中年文士臉色驟變:“這是什麼火?!”
北寒風不答,心念再動。
冰焰化作一道冰藍流光,激射而出。所過之處,血雨凝結成冰,噼啪落了一地。九條血蟒首當其衝,被冰焰穿體而過,瞬間凍成冰雕,轟然炸裂成漫天冰屑。
冰焰去勢不減,直直撞上那血色山嶽。
山嶽本就裂紋密佈,被冰焰這一撞,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碎裂。血色碎片四散飛濺,化作點點血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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