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內香菸嫋嫋,北寒風立於靈牌前,那滴濁淚順著臉頰滑下,滴在青石地面上。
他身後,北瑞、北華峰、北華巖等人跪了一地,不敢抬頭。周安侍立一旁,垂首不語。
良久,北寒風抬手,以袖拭面,聲音恢復了平靜:“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垂手而立。
北寒風上前,以真元點起三炷香,插於李秀蘭靈位前的香爐中。他望著那靈牌,沉默片刻,緩緩道:“秀蘭,咱孫兒有出息,把北家撐起來了。你在九泉之下,安心吧。”
說罷,他退後兩步,深深一揖。
祭拜完畢,北寒風轉身走出祠堂。
北瑞跟在身後,小聲道:“爺爺,家中那三位煉氣供奉,聽聞您回來了,都想拜見。您看……”
“讓他們來正廳。”北寒風腳步不停,“正好,我也見見他們。”
正廳。
北寒風坐於主位,周安侍立身後。北瑞坐於下首,北華峰、北華巖分列站兩側。
不多時,三道身影自廳外走入。
為首的是個灰袍老道,煉氣六層修為,面容清瘦,三縷長髯。身後跟著一箇中年婦人,煉氣五層,一身青佈道袍。最後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煉氣五層,身材魁梧,滿臉胡茬。
三人進廳,目光落在主位的北寒風身上。
灰袍老道率先上前,拱手道:“散修清虛子,見過前輩。”
中年婦人與那漢子也連忙行禮。
北寒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也不叫起,只淡淡道:“就是你們三個,在我北家做了供奉?”
清虛子躬身道:“正是。我等三人皆是散修,無門無派,聽聞北家有築基聖蟲護佑,便來投奔。北家主仁厚,收留我等,供奉至今已有二十餘年。”
“二十餘年……”北寒風放下茶盞,目光掃過三人,“倒也久了。”
他話音落下,廳中一時安靜。
清虛子三人低著頭,不敢接話。他們雖不知北寒風修為,但知北家蜂蟲的品階,一個能收二階中期靈獸的修士,豈是尋常?
北寒風看著三人,忽然氣息一放。
金丹威壓如山嶽傾覆,直直壓向三人!
清虛子面色驟變,雙腿一軟,“撲通”跪倒。那中年婦人與漢子更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趴伏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前……前輩……”清虛子聲音發顫,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晚輩……晚輩不知前輩乃金丹真人,方才行禮多有怠慢,還望恕罪……”
金丹!
竟是金丹!
他修道六十餘載,見過的最強的不過北家那築基中期的蜂蟲。如今一位金丹真人就坐在面前,那威壓如山如海,壓得他心神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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