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這話一落,海面驟然安靜。
連那頭八爪墨妖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里。猩紅巨目在血衣與北寒風之間來回轉動,觸腕緩緩收攏,擺出了坐山觀虎鬥的姿態。
北寒風立在島心半空,玄黃鐘懸於頭頂,青冥劍繞身而旋。他面上看不出驚慌,只平靜地看著血衣。
“血衣道友要殺厲某,不妨一試。”
他抬手朝島上三層大陣一指。
“兩套四象鎖靈陣補靈氣,九宮鎮海陣鎮海域,天火煉妖陣焚萬物。三重三階大陣疊加,便是元嬰初期來了,也得費些手腳。道友雖為金丹大圓滿境,可想在三重陣中取厲某性命,怕也沒那麼容易。”
血衣眸光微動,目光在暗紅水網上停了停。
水網中蘊含的鎮壓之力令她心生警覺,這力像是某種專克妖獸的古老禁制。
她雖不是妖獸,可體內那道兇獸血脈卻隱隱有些躁動。
不舒服。
很不舒服。
血衣眸光微冷:“你在威脅本座?”
“不是威脅,是提醒。”北寒風負手道,““黑鯊老祖用假血玉珊瑚騙了道友,此物如今在我手中。厲某可將它給予道友,道友就此退去,如何?”
血衣眯起眼:“你拿本座的東西,跟本座談條件?”
“血玉珊瑚本就是黑鯊老祖之物,何來道友的之說?”北寒風語氣平淡,“況且我殺黑鯊,是因他與我有仇。道友追黑鯊,是因他騙了道友。你我之間並無仇怨,何必非要分個生死?”
他停了停,看了一眼遠處的八爪墨妖,又目光轉回,續道:“而且道友你也看見了,那頭八爪墨妖還在一旁守著。它雖忌憚道友,可若你我鬥個兩敗俱傷,它絕不介意做那得利的漁翁。”
血衣轉頭瞥了墨妖一眼。
墨妖觸腕微微一張,發出一聲低沉嘶鳴,既沒否認,也沒承認。
血衣收回目光,冷哼一聲。
“你說得倒輕巧。本座追了黑鯊數千裡,耗去血符一張,你一句話便想將這事揭過去?”
“除血玉珊瑚外。”北寒風道,“再加黑鯊老祖儲物袋中所有血道相關之物。”
血衣盯著他:“就這些?”
北寒風沉默片刻,再度開口:“再加一條訊息。關於黑鯊老祖去赤潮海會盟的真正目的。”
血衣眼神這才真正變了。
她追黑鯊,不單是因為假血玉珊瑚。赤潮海近來暗流湧動,幾股勢力蠢蠢欲動,她早就懷疑黑鯊老祖去血礁會盟是另有所圖。
“你知道些什麼?”
北寒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取出那半截血色珊瑚,隔空拋向陣外。
血衣抬手接住,神識一掃,確是真品血玉珊瑚。她面色稍霽,將這半截珊瑚收入袖中,又接了北寒風隨後丟擲的幾件血道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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