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趙天印癱軟在那張名貴的太師椅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羞辱!
恐懼!
兩種極致的情緒如同兩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整個人都劇烈地哆嗦起來。
他的牙齒上下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求饒。可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眸子,他知道任何求饒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想逃跑,可他的雙腿早己被嚇得如同麵條一般癱軟。別說站起來,就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魔鬼!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他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牆角的陰影裡,冷清秋終於從那血腥殘暴到極致的一幕中勉強回過了一絲神。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和掙扎。
作為一名警察,她骨子裡的正義感和職業操守告訴她,必須立刻上前阻止這種血腥的私刑。
任何人都無權凌駕於法律之上,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去審判另一個人,哪怕對方罪大惡極。
可是……
當她看到趙天印那副被嚇得屁滾尿流的醜態時;當她回想起這個老狐狸剛才那副勝券在握、視人命如草芥的囂張嘴臉時;當她回想起這個男人剛才毫不猶豫地用自己寬闊的後背為她擋下致命攻擊的那一幕時……
她那句“住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理智和情感,在她的腦海裡瘋狂交戰。
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對眼前這個殺人如麻的男人產生一絲一毫的厭惡和憎恨。
反而,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異樣情緒,正在心底悄然滋生。
林驍完全無視了牆角的冷清秋,更沒有去看地上那兩灘己經分不清人形的爛肉。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個己經徹底崩潰的老狐狸身上。
他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剛剛才轟碎半步宗師頭顱、沾染著血汙和腦漿的手指,就這麼輕飄飄地點在了趙天印那因恐懼而佈滿冷汗的額頭上。
指尖冰冷刺骨的觸感,瞬間透過皮膚,首達趙天印的靈魂深處!
“啊!”
趙天印像是被一條最毒的毒蛇狠狠咬了一口,整個人猛地一哆嗦,發出一聲短促而又淒厲的尖叫!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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